唉,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不对劲,也不敢跟人说。
现在都这样了,也就不瞒着你了。
秀儿,你爹就希望你好好的,安安生生过日子,别的没指望你过啥,你,你做事还是悠着点,别太冲动了。”
胡秀儿在听说爹可能是自愿赴死后,心就跟坠到了冰窟窿里一样,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嘴唇抿得都有些发白了。
她脑子里乱的很,想到那年爹急着给她和宋瑜订亲,她跟爹抱怨说不想这么早订亲,爹说不早,现在定下来,过几年再圆房好的很。
还有进山打猎那件事,爹说想给她打个狐狸,做个狐狸毛坎肩,还说城里的姑娘都穿那样的,好看。
她说不想要好看,想让爹在家歇着,爹说他歇不住。
她说跟爹一起进山,爹也不肯,让她在家照顾宋瑜,说他一个人快去快回不耽误过年。
再后来,她就收到了噩耗。
爹被抬回来的时候,身子都冻僵了,脊梁骨都碎了,她不信爹是意外,觉得爹是被人给害了。
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她跑到了爹出事的地方,可雪下的太大了,什么痕迹都被掩盖了。
宋瑜劝她,衙门的人劝她,村里的人劝她。
她打碎了牙混着血咽进肚子,认下了爹枉死的事。
可现在,二叔却说,她爹是自愿赴死的。
爹怎么会自己寻死?
他都没看到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呢,怎么能抛下她不管了啊?
领家法
郑小黑见胡秀儿这样,很是心疼。
他发现娘的遗书,知道娘是自愿赴死时,也是这种反应。
脑子就跟让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啥也不知道,啥也感觉不到,整个人冷的厉害,浑身发抖。
“秀儿~”
郑小黑轻轻拍了拍胡秀儿肩膀,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胡青河见胡秀儿这样,剩下的话便有些不敢说了。
郑小黑看到胡青河欲言又止,便替胡秀儿追问道:
“二叔,你还有啥知道的都一并说了吧,我和秀儿不会在这儿待太久,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胡青河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安定了些,忙小声道:
“那个,这事儿吧,你们一会儿见了里正也会知道。
我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宋瑜,他考中举人了,说秀儿因为改户籍的事跟他闹别扭,非要和离,他不想和离,还愿意当清河村的女婿。
对了,他还在村口立了功名旗,你们看见没?
就是那个特别高特别威风的旗子,还是他亲手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