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儿想了想对郑小黑道:
“哥,咱们去临县找我大舅吧,我二叔的话不能全信,我想找到大舅当面问问清楚。”
“行!”
郑小黑一口答应,他从小就听秀儿的,现在更要听。
这世上,他就秀儿一个亲人了,他们还有一样的血海深仇要报,有一样的谜团要解开。
胡秀儿只知道大舅搬去了临县,究竟在临县哪个地方,她一无所知。
但她知道,大舅是带着一家老小翻山越岭去的临县,没走大路,没走官道,那就不会太远。
如果是为了避祸,就不会在人多繁华的地方定居,老的老小的小,又走不了太远,所以大舅很可能是去了山那头的村里。
她跟爹打猎的时候,听山那头的猎户说过,翻过两座山,一直往西南方向走,就能看到一条河。
河两边有很多小村子,她想大舅可能就藏在那些小村子里。
只是要沿路打听,挨个寻找,风餐露宿,很是辛苦。
郑小黑不觉得辛苦,再苦也没他一个人逃命,提心吊胆,生死一线苦。
比起自己,他更担心秀儿撑不撑得住。
亲自经历过后,郑小黑才明白,人长大不是一个过程,而是一瞬间。
发现娘遗书的那晚,他一瞬间就明白了长大成人的残忍。
现在秀儿也要经历跟他一样的过程了,他很心疼,也很无奈。
除了陪着她一起经历,他没别的办法。
两人什么也没准备,就这么直接上路了。
胡秀儿脑子很乱,又诡异的特别冷静。
她一边赶路,一边在记忆中不停翻找。
爹去世之前的大事小事都被她翻出来仔细琢磨,越琢磨越觉得二叔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爹是把一切都安排好,才进的山。
胡秀儿不由想到了那晚,她喝多了,抱着顾清晏哭着喊爹,他跟她说的那些话。
他说很多事跟你想的不一样,很多人也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她一直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倒是有点懂了。
胡秀儿忍不住怀疑,顾清晏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爹的事,是不是在借着说自己的事点她呢?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就跟他派罗九保护她,派张强提前去县衙帮她查案卷一样,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告诉她?
非得大半夜把她赶走,惹得她心寒呢?
这个问题,顾勇志也在问顾清晏。
顾清晏被问的羞燥难耐,面色不虞。
两日前,大伯父主动找上他,却是喊他回老宅领家法。
顾清晏知道他干的那些事瞒不过大伯父,他本来就是借着大伯父他们点的那把火,把整个京城给炸了。
自然会被大伯父他们察觉,更何况他压根也没想遮掩,既然做了,他就不怕被人发现。
最好他们都知道他干了什么,知道他的逆鳞在哪儿,别再朝胡秀儿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