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走来,被打压被算计的次数太多了,只要他还能答题,还能好好坐在考舍里,他就什么都不怕。
吃到八分饱,宋瑜就停了下来。
吃撑了人会犯困,除了晚上睡觉,他从不允许自己吃撑。
收拾桌案,洗手,拿出考卷,磨墨。
墨盒看起来跟之前一样,磨出来的墨汁也很顺滑黑亮,但宋瑜却不往考卷上落笔,依旧在草稿纸上修修改改。
这个举动很正常,为了保证试卷的干净美观,考生们都会在草稿纸上拟好,确定无误后,再誊抄到试卷上。
所以宋瑜这么修改,在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
可没人注意,宋瑜在草稿纸上改了一天,也没往考卷上写一个字。
直到夜幕降临,巷道外响起阵阵脚步声,号军换岗。
宋瑜依旧没有抬头,继续专心致志地书写着,等到换岗的号军从他考舍外走过,他才迅速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号军跟之前那位不一样,没那个人警惕,也没那个人谨慎,走过来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宋瑜却暗暗松了口气,飞快换了个墨盒,重新磨墨,终于动笔在试卷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就在宋瑜专注答题时,顾清晏一行人骑马飞奔进了城门。
发现端倪
马上就到宵禁时辰了,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往家赶。
到了内城大街,顾清晏一行人放慢了速度,无意中看到一对小夫妻带着孩子也急着回家。
男子高大挺拔,女子秀美温婉,孩子胖乎乎看着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许是嫌妻子抱着孩子走的太慢,男子直接把孩子抱过来坐在了自己肩膀上,然后一把握住妻子的手,拉着他们快步向前。
女子有点脸红,似乎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男子握的更紧了。
孩子双手抱着男子的脖子,高兴地踢腾着胖脚丫,嚷嚷个没完。
男子本来朝前走的脚步顿了下,转身拦住了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肩上坐的孩子,一串塞到了女子手中。
女子羞红了脸,嗔怪地说了句什么,男子笑了笑,抓着她的手把糖葫芦往她嘴里喂。
女子含羞带怯咬了口,把糖葫芦递回男子嘴边,男子张嘴咬掉了一整颗,一边嚼一边笑,看的顾清晏刺眼又牙酸。
他还是晏清河的时候,也曾和胡秀儿也这样并肩走在街上,说说笑笑,好不开心。
只是少了个孩子,还有,买糖果点心的人是胡秀儿,而不是他。
如果他一直是晏清河,他和胡秀儿也会这般美满吧。
可惜他不是,胡秀儿也不能把他当成晏清河,她说她不是他的良配,却从来没问过他配不配,怎么才能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