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晏一把扯下外袍,砸到亲卫脸上,
“滚!带上东西,滚去并州府找卢玉霄,以后不用再回来了。”
亲卫没想到顾清晏会这么生气,直接撵人,忍不住想跪下哀求。
可又深知顾清晏的脾气,生怕再惹怒他性命不保,只得抱着外袍退了出去。
心里却已经是悔极,早知小侯爷这般厌恶张小娘子,他就不送这件外袍进去了。
军师真是害人不浅,明知小侯爷对张小娘子无意,干嘛还把这种东西送来啊?
这下好了,他差事没了,前途也没了。
撵走不知所谓的亲卫,顾清晏继续指着舆图安排部署。
今夜子时,他要亲自带人抢回粮草,卢玉霄不想让他出手,借张小娘子提醒他天门关内也混入了奸细,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可他不出面,怎么能让阿勒苏相信,他已经被逼入绝境了呢?
卢玉霄担心阿勒苏黄雀在后,却不知他抢回粮草,本来就是计中计。
阿勒苏让他大儿子潜入关内,安排这条运粮线路不仅仅是为了偷走粮草,更是为了引诱他出手。
他明知道阿勒苏逼他出手,却还要亲自动手,就是为了让阿勒苏相信,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不得不冒险。
端看谁先忍不住,谁先忍不住谁就中计了。
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时辰到了,顾清晏翻身上马,手用力挥下,
“出发!”
话音落下,顾清晏一夹马腹跃下缓坡。
他身上的黑色披风被吹得高高扬起,恍若一朵强劲的旗,带领众人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众人紧跟其后,按照之前的部署,三面夹击,冲杀过去。
送上门的诱饵
夜幕黑沉,雨势渐大。
顾清晏手持长枪,一路挑飞兵卒,如玉的脸上溅上了鲜血,非但不减半分俊美,反倒有种别样的冷冽决绝。
他手中长枪一刺,又将一名蛮夷将领挑落马背,枪尖正欲取那将领性命,斜刺里突然劈开一把长刀,格挡住了他的长枪。
紧接着顺着枪杆往上横劈,力道很大,顾清晏忙挺直枪身,夹紧马腹,站起身子,借力压住。
逼得那人不得不撤刀后退两步才稳住了身形,那人抬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挑衅道:
“堂堂勇冠侯竟也做些鸡鸣狗盗之事,冒充土匪拦路抢劫来了。”
雨越来越大,雷声隆隆,一道闪电撕开夜幕,狠狠落下。
顾清晏立在雨幕中,湿透的披风顺着马背往下滴着水,手中长枪被雨水冲刷着,正往下沥着鲜血。
他面无表情看着眼前挑衅的男人,虽然蒙着面变了腔调,但看身量,看刀法,应是阿勒苏帐下第一猛将岁马儿。
阿勒苏派他来接应粮草,果然是早有预谋。
只不过——
顾清晏长枪猛地一扫,岁马儿急忙举刀抵挡,却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