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户摸了摸鼻尖,掩住笑意,这位勇冠侯夫人当真是个人物,这事儿干的真解气。
宋瑜一脸惭愧将账本双手奉上,
“下官人微言轻,实在拦不住,只能记下巡察使大人从粮仓中搬运了多少粮食。”
说着猛地抬起头,好似豁出去了般,坚定道:
“二位大人请放心,下官这就追过去,无论如何,一定会将这批粮草安全送到并州府,将功赎罪。”
然后,翻身上马,也走了。
程淮南气的差点没把账本扔出去,一个两个这是反了天了?!
个个是戏精
余户强压着笑意,小声提醒,
“大人,粮仓官员马上就要到了,咱们总要给个过得去的解释。”
“呵,解释?”程淮南板着脸,没好气道:
“本官什么都不知道,解释不了,他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夫人要!”
余户没忍住,冲程淮南竖起了大拇指,“大人高明。”
程淮南瞪了余户一眼,压低声音道:
“忍住,别笑,剩下的一半粮草,咱们还没要到呢。”
余户忙捏了捏脸,让自己也努力展现出郁闷恼火又无奈的样子来。
吴亮也被拖来跟程淮南他们对质,他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看粮仓官员嗷嗷吼个不停,程淮南他们叭叭说个没完,无聊地揉了揉耳朵。
再掰扯下去,那位小夫人就跑远了,想追也追不回来了。
程淮南和余户都是正经科考出身,尤其是程淮南在朝为官多年,若论吵架,朝中也少有对手。
以一对几,丝毫也不落下风。
余户虽然吵架经验不丰富,但好歹是个探花郎,学问扎实。
引经据典咬文嚼字起来,粮仓官员们听懂都费劲,更别提反驳他了。
一个说的不对,还会招来他嫌弃的白眼。
那种在学识上被深深鄙视的熟悉感,让一众靠着子承父业混上官职的粮仓官员们,都敢怒不敢言。
眼看实在吵不过,粮仓官员又把矛头对准了吴亮。
要是没有吴亮的兵马,那个勇冠侯夫人怎敢如此猖狂?
吴亮两手一摊,十分光棍道:
“我一个四品指挥使,怎能拗得过勇冠侯夫人?
她可是皇上亲封的巡察使,她拿刀横在脖子上问我要人,我怎敢不给?”
哪怕众人都知道吴亮这些不过是推托之词,可他一口咬死被胡秀儿逼迫实属无奈,众人拿他也没办法。
粮仓官员们气地嚷着要联合上奏,弹劾胡秀儿抢粮的恶行。
程淮南和余户也不甘示弱,表示也要连夜写奏折禀报皇上,河津粮仓实际存粮跟上报数目严重不符,广备粮仓官员监守自盗,私自挖掘地库
还要命人把涉案粮仓管事都抓起来,明日随奏折一起送往京城,交由皇上亲自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