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手腕脚腕都被铁链磨破,甚至勒进了肉里,不停流血,她也跟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撕扯。
直到扯断了左手的铁链,就要坐起来的瞬间,她突然像是脱力一般跌倒下去,然后不自觉抽搐了起来。
路老大夫急的大喊,
“快,快,摁住她,把软木塞她嘴里,别让她咬到了舌头!”
几个早就被吓傻的护卫,和两个丫鬟,赶忙扑上来,用力摁住了胡秀儿,把软木塞塞回她嘴里。
胡秀儿呜呜叫着,抽搐着,挣扎着
宋瑜手里精心准备的礼盒,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
他扶着门框,抖若筛糠,脸色比床上的胡秀儿还要惨白几分,用力咬着唇,也无法阻止泪水蓄满了眼眶。
即便是最恨胡秀儿的时候,宋瑜都没想过要让胡秀儿经历眼前这种酷刑。
这哪儿是解毒啊?
这是在要她的命!
宋瑜想大喊,想冲上去,推开这些可恶至极的人,想把胡秀儿救出来。
可他不敢,他不是大夫,他不会治病。
他不能让胡秀儿不痛不痒不遭受这般的苦楚也能康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如刀绞,无可奈何。
床上的胡秀儿也不知是折腾的没了力气,还是被摁的无法反抗,逐渐平静了下来。
路老大夫抹了把头上的汗,示意众人放开,取出胡秀儿口中的软木塞,飞快用银针刺入她几个穴位。
胡秀儿仿佛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弹起,然后又立刻瘫软了下来,身子一歪,嘴一张,大口大口地吐起血来。
宋瑜的手指不自觉扣紧了门框,指甲都快要翻起来了也感觉不到疼,满脸泪水了也不知道去擦。
他直愣愣盯着胡秀儿,她张着嘴,趴在床头,不断呕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那么多血,那么黑,看的宋瑜触目惊心,只觉得再这么吐下去,她能把身体里的血都吐干。
好在路老大夫又是几针刺下,胡秀儿不吐了,但也晕死了过去。
宋瑜看到路老大夫伸出手先是摸了摸胡秀儿的脉搏,然后皱着眉头去探她的鼻息,一颗心仿佛被人硬生生提到了嗓子眼,几乎都不会呼吸了。
路老大夫此刻也是大汗淋漓,他知道第一次解毒会比较凶险,却没想到会这么凶险。
胡秀儿的力气也比预想中大太多,用铁链都差点没捆住,毒血吐出来的也比想象中多,要不是他及时止住,只怕光吐血就能把胡秀儿给吐死了。
好在,她还是撑住了,给自己留了一口气。
毒解了一大半,命也折进去了一大半,真是险之又险!
路老大夫光顾着后怕,其他人也被折腾的精疲力尽,没人发现宋瑜进来,也没人发现宋瑜离开。
门外的守卫倒是看见了,可宋瑜持有勇冠侯的令牌,他们自然不敢阻拦,更不会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