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只需稍微转换思路,好像就能实现了。
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但激动过后,顾清晏又迅速恢复了冷静。
这个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还有很多难点,需得从长计议。
比如怎么控制牛羊的收购价,谁来控制?
草原上发生大灾大难该如何处理,损失谁来承担,重建的钱从哪儿来?
收购来的牛羊如何运送到各州府?
牛羊可是活物,活物的运送本就困难,更别提大夏疆土辽阔,四通八达。
有的地方可能还要走水运,甚至从海上绕行
连日赶路已经让胡秀儿疲惫不堪,不过是凭着一股劲才坚持了下来。
现在吃饱了喝足了,肚子不疼了,听着顾清晏慢慢说着在大夏和蛮夷中间,设立一个类似于市舶司的地方。
用来管理双方贸易,防止商人过分追逐利润,损伤国本,影响整体布局。
这些是胡秀儿的盲区,她听的一知半解,昏昏欲睡。
不值钱的死样儿
顾清晏的声音很好听,只是平日里太过冰冷强硬,显得不近人情。
夜深人静,他放缓了语气,慢条斯理说着,那声音传入胡秀儿耳中,让她不由想到了村后山上的小溪。
清澈的溪水顺着山石蜿蜒流下,落入小水潭中,哗啦啦,叮叮咚,很是好听。
听着,听着,她头一歪,便软了下去。
顾清晏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胡秀儿的脑袋。
胡秀儿艰难抬起眼皮,眨巴几下,等视线聚焦,看到顾清晏歪着身子,努力用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不由挣扎着坐直了身子。
顾清晏刚想劝她,实在困了就去睡吧,他可以去睡外间的罗汉床。
反正他的腿要抬起来,睡罗汉床还省的垫枕头了。
哪知胡秀儿拍了拍自己的脸,晃了晃脑袋道,
“不能睡,不能睡,得先把你抱回去。”
说完,也不问他要不要回去,就直接上前,弯腰一手抱住他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腿窝。
直接把他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到了床上。
愣了下,扯过枕头给他的腿垫上,这才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顾清晏凝视着还迷迷糊糊的胡秀儿,两眼一眨不眨。
他觉得自己可能想岔了,她好像没生他的气,还很在乎他。
都困成这样了,还能硬撑着先把他抱回床上。
明明自己还来着月事,不久前还疼的站都站不起来,却一点都不嫌他重,也不嫌他麻烦,还给他腿下面垫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