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被胡秀儿那么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好像即便真有点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用她的话说就是谁家锅底没有灰,真较真起来,谁还没做过一点亏心事,没有一丁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了。
胡秀儿就是有这种本事,即便是天大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也不过尔尔。
弄的他好像再因为这件事绝望愤恨,想要毁天灭地,就显得有点大惊小怪,还有点撑不住场子。
脑子从之前那股子情绪中挣脱出来后,顾清晏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换个角度看待现在的情况。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皇上对母亲到底是什么心思,而是皇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以及,他们今晚如何脱身。
可不等顾清晏想好怎么跟皇后虚以委蛇,怎么拉扯制衡,怎么带着胡秀儿从这里悄无声息离开,从今晚这场乱局中脱身。
胡秀儿就直接问皇后了,
“那些陈年旧事咱们先放放,先说现在吧,你到底想干嘛?
那个花间月的解药呢?
上次在东河镇,用醉梦生害我的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顾清晏险些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把自己呛咳嗽,她居然就这么直接问了,也不稍微迂回迂回?
皇后更是惊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连一直保持沉默几乎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秋容,眼眸都惊地颤了颤。
胡秀儿被众人的反应弄的有点尴尬,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折腾这么久挺累的,也饿了。
顾清晏脸色不太好,情绪也不太对,在这儿待的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反正她这脑子,再怎么算计也算不过皇后,那不如就摊开直接问清楚。
能干干,不能干就打,打的赢就走,打不赢就溜。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个死。
临死前她肯定要拉个垫背的,她都想好了,万一撕破脸从哪个角度扑上去,能一把拧断皇后的脖子。
胡秀儿不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她那点小心思,在皇后和顾清晏眼中就跟明镜一样,根本隐藏不了一点。
顾清晏有点头疼,他越来越不爱动脑子,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胡秀儿的不可预测性。
她的想法和做法都不在他能控制的范围,他就算再百般算计未雨绸缪,也架不住她单刀直入另辟蹊径啊。
不到最后一刻,他永远猜不到胡秀儿会做出什么来,就像现在,她居然想跟皇后直接摊牌了。
但凡上过牌桌的人都知道,打牌想打赢得会猜牌会算牌,得提前看好自己手里有什么底牌,对方手里有什么好牌。
这样才能在对弈中获胜。
可胡秀儿偏不这么干,她甚至都没想过自己手里有什么牌,也不管对方手里有什么牌。
直接掀桌,不玩了。
顾清晏看着咳的有些狼狈,已经维持不住淡定表象的皇后,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