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药水气味直冲鼻腔,眩晕感瞬间席卷全身,杜鹃四肢的力气像是被快抽离。
“唔……”
她下意识地挣扎扭动,可对方的臂膀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将杜鹃禁锢住。
身旁的夏秋更是猝不及防,同样被另一名歹徒用相同的方式控制,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短短数秒,原本清醒的两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
远处玩水的罗晓和孩子们,被海浪和同伴的嬉闹声吸引,视线始终停留在海面之上,压根没有留意到岸边遮阳棚下生的变故。
两名歹徒相互对视一眼,分别架起昏迷的杜鹃和夏秋,沿着灌木之间的僻静小路撤离,朝着沙滩后方停靠的一辆无牌深色面包车快步走去。
车门拉开,两人被粗暴地扔了进去,门“咔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与声响。
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面包车调转车头,避开游客密集的主干道,沿着偏僻的林间小路疾驰而去。
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热带林木深处,只在原地留下空荡荡的遮阳棚,以及两罐还没喝完、静静摆在椅桌上的冰镇椰汁。
混杂着灰尘与霉味的空气钻入鼻腔,伴随着脑后阵阵胀痛,杜鹃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出来。睫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没有碧海白沙,没有暖光椰林,只有一片密不透风的幽暗阴沉。
这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空间,四面都是冰冷厚重的铁皮墙壁,没有窗户密不透风,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
头顶悬着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光线昏黄微弱摇摇晃晃,显得阴森又压抑。
身下是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刺骨凉意透过单薄的衣裙浸透四肢百骸,让杜鹃清醒了大半。
她们……被绑架了?!
杜鹃心头猛地一沉,恐惧与紧张,瞬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杜鹃顾不上头晕目眩,第一时间挣扎着侧过身看向身侧。
夏秋倒在她旁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依旧深陷在昏迷中。
“夏秋!夏秋你醒醒!”杜鹃压低声音,轻声摇晃着夏秋,语气带着急切的担忧。
夏秋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闷哼,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刚苏醒的她眼神涣散、脑袋昏沉,一时分不清身处何地。
直到看清周遭死寂冰冷的环境,看清杜鹃凝重紧绷的脸色,沙滩被偷袭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夏秋浑身一僵,瞬间吓得抖。
就在这时,紧闭的铁皮铁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道高挑冷艳的女人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衣,长高束眉眼锋利冷冽,周身带着久经黑道杀伐果断的狠戾气场。
她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步伐慵懒又强势,身后跟着两名身形魁梧面色凶悍的黑衣打手,压迫感瞬间灌满了整个狭小的房间。
她便是这群绑匪的头目,旁人都称她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