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对我诚实的,对吗?”
“她要我回去一趟,”喻舟晚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身体微弱地抖动,“回一趟临州。”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回临州这件事变得这么禁忌,需要在百般诱哄下才能容许我看见一角。
“可意,我怕你听到我这样说,会觉得是我胆小,觉得我还能被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喻舟晚贴在我耳朵边说话,香气和发丝同样柔软,若有若无地扫着脸颊,上半身纯情的神色与下半身的迷乱糅合在一起。
“什么时候回去?”
“过两天,也有可能是明天,看具体什么时候可以请到假。”
喻舟晚说出每个词都会观测我的反应,微微露出一角脆弱的内里。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忽然松了口气。
“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我尽量避开某些容易产生误解的情绪波动。
并没有变成预料的那样,一提到这个城市就陷入反应过激中。
事实上,我同样惊讶自己的无知无觉,似乎自己在这里只和喻舟晚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会狠心切割掉了与过去的联系,只有越过喻舟晚才能旁观停留在过去式的人物,从他们的背影里捡起许多虚无缥缈的泡沫。
只有想到在火光中飞舞的画纸碎片才会泛出酸楚。
“可意,你相信我,我回去是因为……我妈妈她说要见我,她生病了。”
喻舟晚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距离去陈述她口中的事实,她起身,却被我摁回被窝里。
接下去就没有后文,我躺在那里发呆,抽出湿巾纸擦拭手上干涸的□□,喻舟晚背对着我,我以为她睡着了,过了会儿,她才慢慢地说:
“我妈妈她得了胆囊炎,需要住院动手术,姥姥她们都在,我需要回去一趟。”
“好啊。”我轻描淡写地打印,喻舟晚刷的转过身,对我的干脆利落略显讶异。
“我这么多年没有怎么和他们联系过,我想,回去一趟见个面,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不用担心。”
“会担心,不可能不担心的,”我不接受她的定心丸,“喻舟晚,我不会放你走的。”
“我跟你一起去。”
喻舟晚赤裸着趴在我腿上,允许我在稀薄的夜灯下抚摸细小的疤痕,发出微小的轻哼。
我摸清了喻舟晚的脾气——她害怕意料之外的未知,要先确定不会遭遇危险才敢迈出下一步。
我想,我是不是应该信任她,至少需要营造一种做出任何选择都是无关对错的氛围。
“如果你不想,也可以拒绝我。”我说。
“没有,我的意思是……”她挪了挪,让下巴搁在我膝盖上,“你不用特意为了我请假陪着,你……又不会想看见他们。”
好吧,原来我才是那个不稳定因素。
“那你要去几天?”
“最多两天就回来,我保证,公司也不允许请太长时间的事假。”
我尽量不去纠结弯弯绕绕的千万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