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舟晚只是微笑,把脚边的一只袋子递过去:“给。”
“对了,那个孩子呢?不是说那男的还有一个小孩?”姥姥拆开袋子,里面是颜色鲜亮的蒸蛋糕,她眯了眯眼,神色松弛了不少。
“我不知道,没见过。”
正在神游的我忽然被拉扯回现实。
原来她之所以没有和石云雅一样暴走是因为喻舟晚选择性隐瞒了关键信息。
“之前那些钱我之后会想办法还。”
“不用你还,不差这点,传出去给别人知道了多难听,”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你缺的话就直接跟我说好了,不要告诉你妈妈。”
她在说这句话时不住地打量我,仿佛要穿过我的眼睛窥测我心里的想法。
“只要钱花的地方没错就行。”
“我知道了,”喻舟晚起身时不忘拉着我,“我去洗澡,早点休息。”
早知道不用完全隐瞒,一开始喊她一句姥姥,可能还会留个不错的印象。
大概是因为全程没说上话,此时我闲得发慌的大脑又开始狂轰滥炸。
完全没有静下心睡觉的念头,冲澡时各种想办法消磨时间,身上的水擦干净后又刷了会儿手机,磨磨蹭蹭地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忘记根本没有换洗的衣物。
还好储物柜里有毛巾,拉开一条门缝,确定客厅里没有其他人,我才敢鬼鬼祟祟地踮着脚溜出去。
学生时代无数次在洗漱后偷情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我记得在每个暗处的角落所发生的事:浴缸的水,皮肤上的汗,还有渗入指缝间带着体温的□□,隐秘的欲望与记忆在沾着水的脚印里化开。
已经不再需要处处小心谨慎,可仍然会心跳加速。
我推开浴室门,屏住呼吸,没听到任何多余的声音。
没人在?
是都出去了?
我慢慢地挪过去,拉开那间曾经属于我的房间的门。
果不其然和之前我住在这里时的布局完全不同,除了窗户的位置其他都大改一通,显然屋主是故意而为之,不然也不至于大费周章地连墙壁颜色都换了。
我哑然失笑,转身又溜回到喻舟晚的房间,
这里令我更加心安。
除了过分整洁没有居住的痕迹——桌面上少了些水杯和收纳盒之类的日用杂物,其他地方应该也少了些东西,整个房间比之前更空旷。
不过我凭借稀薄的记忆无法给它们一一归位。
依然没听到另外两个人的动静,我给喻舟晚发了条消息,随即坐在床边发呆,顺手翻了会儿架子上落灰的书。
原来喻舟晚小时候看书喜欢在页边空白处写东西,某些长达数十行的评语字迹稚嫩,读起来略显肤浅幼稚,然而当我想到一个曾经有个小大人摆出老干部的姿态一笔一划写下对寓言故事的评价,情不自禁地微微笑了。
“为什么夜莺不想从笼子飞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