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林美人。”
素素眼皮也不抬,“你来看我?”
“我妹妹在你宫中当差,她还是个孩子,做错一点事就被你罚跪,打板子,你生生折磨死了一个孩子,你知道吗?”
素素这才抬眼细看,“林美人?有点印象。”
“你妹妹又是哪个?”
“我宫中年年有死掉的宫女,这些下人,不好好当差,一身懒骨头,做事不肯用心,废物在宫里就是该死的呀。”
“看看你,一看就不是得宠妃嫔,活该妹妹活不下去,你自己都不努力。”
“你若是个贵人,也能向皇上要了你妹妹去,谁叫你不争气?”
“啧啧,你们这些人啊,自己不努力向上,还赖别人。”
“她怕死、怕受罚干什么进宫来呢?”
“宫里大把财的机会,大把升迁的机会,当然也很危险。”
“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喽。”
“一辈子坐在那里等别人施舍。”
“说你是个妖孽都抬高了你。”林美人不甘地呢喃着。
自怀中摸出自己带的杀人工具——
一根琵琶弦。
她用袖子缠着手掌,素素犹在唠叨,“你等鸟拉屎也要抬抬头,张张嘴呢。”
“这帮奴才,到时辰也不送饭来,本宫出去定要杀几个解解气。
林美人走到素素身后,将弦子缠在裹着衣袖的手掌上,猛地套住素素脖子。
以膝盖抵住素素后背,手上下了死力收紧。
她根本不晓得自己手上用了多大的劲,只觉得素素像条被钓上岸的大鱼,用力扑腾着。
她不肯松手,两人一起倒在地板上,她把素素夹在两臂中间,抱紧对方,继续勒。
一直勒到手臂酸痛不已,拿不住弦,彻底失力。
两人倒在地板上静静躺了许久。
林美人忽觉手上很湿,还有些痛。
她挣扎着推开素素,抬起手,手臂由于过度用力,太酸而轻轻颤抖。
琴弦勒透衣料,在手掌上勒出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浸透了缠手的袖口。
伤口火辣辣的。
她踢了素素一脚,对方不动。
林美人挣扎着后退——
一大滩血慢慢涌出来,向她方才坐着地方蔓延。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慌乱地甩开手上的弦。
门外响起宫人的吆喝,“饭菜来了——”
林美人赶紧关上房门,自己躲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