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江曲是直接端着?杯子往许嘉清嘴里灌,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许嘉清想推拒,手?却无?法动弹。他?的嗓子根本无?法吞咽,江曲却以为许嘉清在故意?和自己反着?来,手?上又用了一些力。
许嘉清被?呛到,剧烈咳着?。江曲又换了一杯,准备继续灌,直到许嘉清咳出来的涎水里带着?血丝,这才唤了藏医来。
许嘉清穿着?江曲的衣服靠在江曲怀里,任由江曲捏着?自己的嘴给藏医看。嘴里全是细细小小的伤口?,喉咙里一股血腥味。藏医想把手?探进去,但是江曲不?让,只能用眼睛看。
藏医小声道:“师母嘴里有伤,”话?只说了一半,为什么有伤这里的人都明白。
江曲说:“可他?为什么不?能吃东西?”又低头看了许嘉清一眼:“也不?能说话?。”
“可能是喉咙受伤,最近最好不?要再说话?,也不?要‘运动’。吃些流食,先好好养着?。”
藏医说完话?,便准备下?去熬药。可许嘉清又剧烈动了起来,江曲压着?他?,不?让他?动:“清清,要听医生的话?。”
许嘉清不?理他?,连忙又想去拉医生。嗓子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短暂的气声。医者慈悲,藏医留了下?来。
江曲箍着?许嘉清,叫许嘉清不?要任性。
许嘉清不?明白江曲是不?是在故意?装傻,手?也动不?了,只能不?停用嘴型重复骗子。
室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侍官装聋,藏医不?走。江曲笑着?说:“清清真是好记性。”
许嘉清无?端一抖,莫名又想往远处躲。
江曲道:“老?顿珠,请您过来。”
许嘉清不?动了,江曲捏着?他?的胳膊,把手?递给藏医:“我妻调皮,在山上玩时?不?小心摔断了手?,请您替他?接上去。”
手?腕上全是绳子捆绑出的伤,深深印在上面,江曲连谎言都说得极不?走心。但这里又没有人能忤逆江曲,即使他?说许嘉清的手?从生来就断了,也没有一个人会怀疑。
许嘉清颤着?睫毛,藏医把他?的手?拿起。许嘉清疼得直抽气,藏医想给许嘉清喂麻药,但是江曲不?允许。
神官笑着?说:“得痛过了,才能涨记性。”
从某种?方面讲,江曲知道很了解许嘉清。至少现在许嘉清就不?敢在他?面前闹脾气,生怕他?叫藏医走,自己的手?要废一辈子。
医生想再劝几句,可许嘉清倒在江曲怀里轻微摇着?头。江曲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医生求情反倒会害了自己。
江曲撑着?许嘉清脑袋,一定要他?去看医生是怎么把他?的手?接回去。许嘉清把自己缩得不?能再小,医生的动作很快,可痛觉却不?会因为动作快而消失。
江曲的手?在许嘉清下?巴上,许嘉清垂着?头,猛地一口?咬上江曲的手?。血液往下?流,往许嘉清的衣服上淌。
江曲任由他?咬,直到藏医把双手?接好,退了出去。江曲又亲昵的把手?往许嘉清嘴里蹭去,在他?耳旁道:“清清要不?要活动一下?手?,看看是不?是真的接好了?”
许嘉清把江曲的手?吐了出来,上面整整齐齐印了两排牙印。许嘉清缓缓活动着?手?,虽然依旧红肿疼痛,但好歹能动了。
江曲的血是黑红色的,和许嘉清的血对比明显,流得到处都是。见江曲的视线还在自己手?上,许嘉清呸呸吐了两口?带着?江曲血的唾沫。
江曲抬头看他?,澄黄的眸子反着?光。许嘉清露出笑,唇上沾着?黑血,就像经文唐卡上惑人的鬼。
许嘉清说:“你让我流血,让我涨记性。可江曲,这些都是因你而起,我要还给你。你得和我一起受着?,如果有一天我因你死了,我也要回来把你也带去地狱。”
江曲面无?表情的脸,在听过许嘉清的话?后?突然笑了起来,甚至泛起红晕。他?换了一只手?,再次把腕递到许嘉清嘴边,笑着?说要不?要再来一口?。
这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逼,许嘉清扭过头,用气音说:“我不?要折磨自己,你的血带着?一股子狗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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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以后,许嘉清被江曲关在房间里。他出不?去,却有人日日端着药进来。许嘉清把碗掀了?,药洒了?一地。
许嘉清不?是傻子,江曲想让他生孩子,想用孩子绑住自己?。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许嘉清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侍官跪在地上拼命去求,许嘉清又幻视那?个小沙弥。江曲离开后并未清理,他的腿间一片粘腻,许嘉清难受极了?。
厚重的床幔遮住春光乍泄,许嘉清半伏在床边,伸手想把侍官拉到自己?身边。江曲没有给他衣服,他的嗓子依旧说不?出话来。许嘉清想问一问小沙弥,再问一问达那?村落边的汉人车队走了?没。许嘉清想央金,想季言生,怀念过去自己?拥有过的一切。
侍官见?到那?条带着淤痕的胳膊,跪在地上哆嗦着往后退。他怕这个人,曾经有人递杯子时碰到了?师母的指尖,第二日再见?时,就再也没有了?双手。
上师虽然不?在这里,但神官是全知全能的,他们?是在世神。
侍官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他的汉话并不?标准,但在空荡的房间格外明显:“求师母用药,请师母不?要为难我。”
许嘉清收回了?手,用被褥包裹住自己?。这里的侍官生在达那?长在神宫,加上年纪不?大,所以心?思格外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