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感觉自己又逐渐喘不上气,大张着嘴想要呼吸。江曲不知从哪拿了?个杯子,揽着他的腰往许嘉清嘴里喂水。许嘉清被呛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吞咽。
可他吞咽的动作没有江曲喂的快,咽不下的清水顺着唇角滑进脖颈,沁湿一片衣领。唇上亮晶晶,江曲把手探进许嘉清嘴里,用手挑逗许嘉清。
许嘉清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知道含着江曲的手小?声抽泣。眼眶一片粉红,睫毛上下抖动,小?脸湿漉漉。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施虐欲。
许嘉清想求江曲,可因为?江曲的手,他连话都说不清,只能发出?像小?动物似的声音。
颤抖着想要推拒,可毫无?防备的下一秒,许嘉清猛地弓起身子。牙齿咬到了?江曲,他把手从许嘉清嘴里拿了?出?去,警告似的打了?一下许嘉清。许嘉清哭得?乱七八糟,发出?呜咽声。
江曲在许嘉清耳旁说:“清清怎么可以?咬老公呢?”
许嘉清已经听不清江曲说话的声音,他只感觉好痛,痛得?像把他从中撕裂一分为?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只会像孩子似的哭泣。
铁盒就在旁边,可江曲根本没有打开的意思。许嘉清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拼命伸手够到小?盒子,把它塞进江曲手里。
江曲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贴着许嘉清说:“清清忘了?吗,今天是要罚你。”
哪怕许嘉清脑子再晕,也明白了?江曲的意思。拼命缩着身子想往远处躲去,可也不过是平白给?江曲增添趣味性。江曲抓着许嘉清后领,在他脖颈留下自己的印记。
许嘉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哭着求饶。江曲根本不是好心喂许嘉清喝水,那杯水把许嘉清吊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想晕也晕不过去。
许嘉清受不住,拼命去求江曲。不停说他错了?,他会好好留在达那陪江曲,他再也不会想出?去。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脸,力道大得?指尖发白。许嘉清的身体?止不住痉挛,江曲问:“你会在这里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吗?”
许嘉清的头皮一阵发麻,他不知道江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许嘉清沉默了?很久,他沉默了?多久江曲就发了?多久的疯。
空气里满是石楠花腥气,许嘉清到最后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明妃
暮色暗沉,江曲掐着许嘉清脖颈,一字一句的说:“许嘉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帮你?。除了我身边,你?哪都?不能去,你?得留在达那?陪我,哪怕是死。”
许嘉清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他?浑身软趴趴的,完全喘不上气?。他?的脑袋撞到地上,有水滴落在他?的面颊上。许嘉清侧着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曲弯着腰,把?头埋在许嘉清怀里。他?似笑似哭,把?像死人一样的许嘉清拉入他?怀中。江曲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他?原本以为只要把?许嘉清留的够久,总能偷得几分心走。可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许嘉清还是要走。他?留不住雪域里的风,这份爱让江曲绝望。
江曲把?许嘉清禁锢在他?怀中,他?的力气?太大了,甚至可以听见骨头在嘎吱作响。江曲甚至在想,杀了许嘉清吧,杀了眼前这个?人吧,只要没有他?,他?依旧是达那?高高在上的活佛。
他?再也不会得焦虑不安日夜思念的病,是许嘉清把?他?拖入深渊的。这一切全都?怪他?,怪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江曲从来都?不擅长期待,因?为从小到大,他?所期待的事全都?会一件一件落空。可唯独这件事,江曲在佛母像前求了又?求。
许嘉清紧闭着双眼,他?的身体仍旧止不住痉挛。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微张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下巴磕在江曲肩上,浑身都?是冷汗。
江曲又?把?他?从怀里拖出来,摇晃着他?的肩膀问:“许嘉清,你?到底爱央金什么?你?是爱她的性别,还是爱那?张脸?”
许嘉清回答不出来,江曲抓着他?继续问:“为什么我不行,到底为什么你?不爱我?”
夜色深了,江曲举着烛台,他?要带许嘉清一起走。他?拉着许嘉清的胳膊往前拖,他?要和许嘉清殉情?,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许嘉清的脑子混沌不清,被江曲拉扯着拖来拖去。肌肤太滑,他?被摔在地上。脑袋好不容易有了几分意识,捂着痛处要抬头。可头还未完全抬起来,江曲手上的烛台就?摔落在地上。
火焰迅速烧着了整片地毯,许嘉清披着袍子,不逃也不跑,眯眼去看眼前人。他?的眼睛又?酸又?疼,浓烟熏得他?眼泪止不住流。许嘉清只能依稀看清轮廓,他?缓缓往前爬,抱着江曲的腿说:“我不是叫你?走么,你?怎么又?来了。”
四周烈火熊熊,寂静如死。许嘉清勉强哭笑着说:“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
许嘉清的话里没有名字,江曲蹲下身子,垂着眉眼。许嘉清刚颤抖着手把?他?揽进怀里,就?彻底昏死过去。
浓烟散了出去,楼下的明妃端着盆子来灭火。江曲当这句对不起是在和自己说,环顾一圈周围,抱着许嘉清换了一个?房间。
次仁进来时,仁波切正坐在床边。他?双手合一跪下,眉眼淡漠的神?官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次仁答:“整整六年。”
次仁也是汉人,为了信仰跋山涉水过来。取了个?藏族名字,为了留在达那?甚至不惜在圣庙当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