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没想到,五哥儿新夫婿样貌真真没话说。她家是做布匹买卖的,凡是进店的客人,她见了这么多男男女女哥儿夫郎,还真是没见过像五哥儿新夫婿这般的好样貌。而且对五哥儿心细体贴。“三姐。”皇甫铁牛喊人。汤暖笑着点头,说:“好,你们真是般配。”汤显灵:“我今个路过西市还想,二姐三姐想必快来了,正好买了牙粉牙具。”皇甫铁牛打了一盆子水,汤显灵便先去擦洗,他也热了一上午,边洗边说:“三姐,暮食我来做,晌午那顿娘肯定是买外食吃的。”在汤暖心里,爹死了,娘胆子大了些,买外食是招待远道而来的她和香香,花钱破费,自家做的饭都是简单家常饭,但现在听五哥儿这意思,好像自家做的饭才是好的。她一想,也是,自家人做饭情谊是外头不能比的。“对对,五哥儿做。”蒋芸笑着点头,问:“要买什么菜?”汤显灵拿毛巾擦脸,冰凉了许多,说:“娘买点排骨、前腿肉,前腿偏瘦的多,我烧个糖醋排骨、狮子头,再买点冬瓜,要是见着苦瓜,我再炒个苦瓜炒蛋。”他家铁牛最近好像上火了,嗓子有些干,嘴里头还有火炮——这个不严重,吃两顿苦瓜,喝点下火茶就好了,败败火。“欸,我现在就去。”蒋芸收拾菜篮子。汤暖知道去哪家,她许久没回来,在家中也无聊,就说陪娘一块去买菜,还喊了香香一道去。赵香香同三娘姐玩了好一会,听了娘召唤,把竹蜻蜓给三娘姐。卢三娘:“你去吧,快暮食了,我也得回家做饭了。”“好。”赵香香应了声,回家跟娘还有外祖母上街了。她们从铺子里走,一上正街,赵香香惊奇,拉着阿娘的手说:“娘,这里好热闹啊。”出了铺子门,往街尾猪肉铺子去。“是热闹,好多年没回来也没见什么变化。”汤暖说。蒋芸:“还是有些变的,那家的铺子祖孙一家回乡养老去了,先前新住户开了家小饭馆,卖菜和杂粮饭,五哥儿买回来吃了一次,后来再也不碰了,好些天前就关门了。”“不对啊,娘,那门开着呢。”汤暖注意到了。蒋芸走上前一看,门头匾额换了,她不识字,不过还挂了幌子,家家户户门口除了匾额还挂幌子,幌子按照铺子里卖什么画的图,她一看幌子,一碗碗的吃食,什么米汤、米糕之类的?“李记甜什么?”汤暖嫁到夫家开始学识字,不过太复杂的还不会。有人接话:“甜醪糟,那俩字念醪糟。”汤暖同行人道谢,说记下了,还跟闺女说了一遍。赵香香也看着匾额记字,问阿娘:“醪糟是什么啊?是不是甜的甜水?”“估摸是吧。”汤暖说着,想上去给闺女买一碗尝尝,扭头问阿娘喝不喝,结果一看阿娘脸色不太对,“怎么了阿娘?”蒋芸:“这家就是之前租住咱家半拉院子的李家,之前五哥儿说他们打着咱们铺子主意——”生意都做起来了,又说:“我就说当时赶他们搬走,头一天还唱念作打的说我们刻薄她家,第三天走的时候藏着高兴,原来是铺子找到了。”“那就不喝了。”汤暖说,拉着女儿的手,“也没甚好尝的。”赵香香都听阿娘外祖母的话。李记铺子,李家大娘老远瞧见蒋芸,故意迎上前几步说:“哟,这不是汤家婶子吗?买菜去啊,我家今日新开店,来尝尝甜醪糟汤吗?”“不要钱就尝尝。”蒋芸说。李家大娘没了笑,她家今个才开业,这人就想吃不要钱的,脸怎么这么大呢。“要是还是邻里送主家一碗尝尝也是该的,这现在不是了,你家才赶了我们走。”“那说这么多。”蒋芸拉着女儿走,不同李家搭话了。汤暖听娘这么直愣愣的驳人话还挺有意思的,以前娘可没这个胆子。蒋芸嘟嘟囔囔说:“我刚是故意的,也不是真要喝她家东西,就是听她拿话噎我,我想噎回去。”“这家人就是个耍嘴的,五哥儿说的,什么面面好听话讲一讲,其实耍个嘴不当真,我以前还以为她面善人好,五哥儿给她家退租还赔了钱,她一家子嚷嚷我和五哥儿刻薄她家。”蒋芸说到这儿也有些气,“刚我才那么说,也是学五哥儿的。”“娘你说的好。”汤暖听此高兴,说:“五哥儿变化可真大。”蒋芸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遮掩说:“他经了大事变化大也是该的。”“是这么说的。”汤暖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蒋芸松了口气,后来不说李家的话,专心去买菜,到了猪肉铺跟周香萍要肉,周香萍见到汤暖还有点没认出来,后来想起来了,说了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