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听话。”张海牛可高兴了,又跟阿爹和爹说:“我绝对不往水深的地方跑,也不去河中间。”张怀知道拘不住这个皮小子,自家孩子自家知道秉性,关了半个月不让下河玩,到了今个已经极限了,干脆是默许,主要是有铁牛看着,他也放心。王素素也是这意思。“哥哥哥,你等等我,我去拿小刀,还有篓子。”张海牛跑回屋里拿自己的装备。汤显灵看过去,什么东东?皇甫铁牛解释:“海牛想捞点河虾鱼什么的。”果不其然,说完张海牛拿着装备兴冲冲跑出来了,一副‘走吧’大干一场的气势。汤显灵一听一看,也差撸袖子卷裤腿了,走走走!皇甫铁牛像是带着俩小孩一般,往河边去。晌午刚过,还挺晒,不过河两边有树荫,皇甫铁牛挑着阴凉处多的一段下河,张海牛一看嘟囔说:这边太浅了洗衣裳才在这儿。“那不然回?”汤显灵嘴上如此提议,身体很诚实,已经挽裤脚脱鞋往下去。张海牛连连摇头,“不不不,我看这儿也好玩。”“就是这儿捞不到河虾。”皇甫铁牛:“那就不捞,你下去玩玩水凉快凉快,别为了小鱼小虾让你俩爹担心。”“你要是死了,家就散了。”张海牛听了第一句已经往河边去,后来听到第二句,铁牛哥也没那么凶巴巴说他责怪他,但是他不由想到醒来后,看到爹浑身的水,眼里急切,阿爹在旁哭的都没声了,紧紧将他抱在怀中。爹和阿爹很爱很爱他的。算了,小鱼小虾也没啥好吃的。张海牛心想,然后踩着浅水石头玩了起来,他一玩开,想脱坎肩,撒膀子,脱了一半想到啥停了手,五阿哥在这儿,他脱光了不好,还是不脱了。他长大了,要避嫌了。汤显灵若是知道这小子想什么,非得给把马甲扒了才成!小屁孩想的还多。想得少的汤显灵裤腿都挽到了膝盖上,俩胳膊小臂小腿露出来,一弯腰给铁牛扑水玩。张海牛看都不看,这小子拎着东西喊:“哥哥哥,我去旁边玩了。”“别走远。”皇甫铁牛说。张海牛:“知道了——”晌午这会没啥人,妇人夫郎洗衣裳都是赶早来。这边水位低、水浅,村里男人也少来——知道是妇人夫郎洗衣裳的地儿,你一大老爷们往这儿扎,等着被说闲话吧。汤显灵就在这儿痛痛快快玩了一下水,甚至想洗个澡,他想了下,最终还是算了,他倒是不怕,就是——他看了眼铁牛。“我要是脱光了在这儿洗个澡?”伸出试探的jiojio。皇甫铁牛认真思考过说:“留个裤衩吧。”说完了又去看夫郎,因为显灵玩水太痛快,衣领打湿了,本来穿的就单薄,现在脖子那儿白花花一片。“你要是想洗澡,晚上我们来洗。”汤显灵:……“你吃醋啊?”皇甫铁牛点头,“怕有人来。”虽说这里这会不太有人会来,但万一呢。“那晚上就没人吗?”“深夜来。”汤显灵:……晒一天的水都要冷透彻了!“那还是现在玩水好。”汤显灵说。现在水温正合适。二人玩了一会,便赤脚走到树荫下开始晒衣裳,汤显灵靠着树干还眯了一会,醒来时铁牛在身边,他问海牛呢?这小子别趁着他们没留神,跑到深水区。“跟其他小孩跑村里玩了。”皇甫铁牛说。汤显灵点头,“没事就好。”“再坐一会?”汤显灵才睡醒脑子有点懵,只点了点头,一动,哇哇叫:“我胳膊麻了麻了。”“你别动,我给你揉揉。”皇甫铁牛上手摸着夫郎胳膊,从肩膀顺到肘关节,“这里吗?”“别别,我想笑又好麻。”汤显灵脸上带着笑又想躲开又觉得好玩,就那种麻麻的状态挺好玩的。皇甫铁牛脸上不自觉也带上了笑,声音柔了许多,“慢慢来。”二人在树下揉胳膊,皇甫铁牛揉着揉着,给夫郎将袖子放了下来,又将挽到膝盖的裤腿往下放,而后拉着夫郎手,说回家衣裳要晒晒。“那我穿什么。”“你穿我的。”皇甫铁牛说完又说:“还是问阿叔借借衣裳。”在张叔家,他要是光着膀子也不好。“不用,没打湿太多,走回去就干的差不多了。”“回去再看。”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话,都是些闲聊。河边不远处洗衣裳的几位夫郎妇人,见铁牛和他城里夫郎走远了,这才脸上挂着笑,多是好奇、和善的笑意。“这位就是铁牛城里的夫郎啊?看着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