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得成还跪在这里做什么?等我请你吃茶吃果子?”
地上的萧之仁慌忙站起来,边整理衣摆官帽,边恭敬后退,刚要转身辞去又被提名叫住。
“萧之仁,那云无择若能?识趣归顺最?好,若不能?……
赵措眼底露出阴鸷:“熬鹰懂么?能?驯服之鹰,方能?为我所用?;若不服驯,下场只有一个。明白??”
萧之仁领命退了出去,抬手擦去额头冷汗前,将西?暖阁的房门仔细关上了。
西?暖阁是这位懿王殿下的私人场所,除了跟几位朝中重臣讨论?紧要之事外,几乎不允许旁人踏足。一应侍卫仆役等也都在院落外候命,非传不得入。
但有一人例外,那就是乙。
暖阁内只剩赵措一人,他若不经心?又看了眼那架镶螺钿山水画紫檀屏风,然后晃响手边的一枚银铃。
“叮铃”
一身夜行衣的乙,从那架屏风后闪出来,单膝跪在他主子脚下。
影子般无声?无息。
“回来了。”赵措声?音懒洋洋,眉毛轻挑。
他缓缓垂下眸子,视线缠在脚边之人身上。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数日的影子,终于归了位。
赵措将人上下里外勾勒着,打量着。看了又看,并没有看出什么变化。
哼!他不在近旁服侍的这几日,本王餐饭都用?得少些,他倒好,一路舟车劳顿却不见清减半分。
“抬起头。”
指令被执行后,赵措看着这张自己一手调教过的脸,心?中涌出一种莫名情绪,他伸出的手滞在半空,须臾收了回来。
白?狐裘下,一只蝠纹绣金朝靴慢慢伸出来,顿了片刻,沿着对方胸襟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对方脖颈处。
脚尖轻收,迅速勾住对方下巴。
“胆子越发大?了,敢比规定时间晚回来一个时辰。”
“奴才知罪。”乙的下巴被搞搞抬起,一双眸子却只敢乖顺垂着,整张脸冷峻恭敬中透出几分倔强。
“可清洗干净?”
赵拓的视线仍缠在对方身上。脚上力气却卸了,在对方以为惩罚结束刚要放松之际,脚尖换个方向,重重踩在凸起的喉结上。
“……”乙眉间微蹙,他吃痛将另一只膝盖也点在地上。眸底闪过的冷意,瞬间传遍周身。
该来的终归会来。
身为暗卫,自己离开主子的时间超过半日,哪怕是带着命令离京,哪怕带着无上功劳回来,都必须接受惩罚。
这是规矩。主子立的规矩。
乙懂规矩,他来领罚。
“按照主子亲手教习要求的方法……已反复清洗三遍。”
喉结被紧紧踩着,乙不能?后退半分,他吃痛地将每一个词都说?得清晰明了。
隔着上好绸缎缝制的靴底,喉结的每一次滚动,都清晰准确地传递到?赵拓的脚心?。
赵拓眉毛轻轻上扬,身体前倾,视线强势压过来:“那还等什么?”
话说?这样说?,靴底却未离开喉结半分,甚至更用?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