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知彰垂眸不语,庄聿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就知道!孟大公?子一定?想说这是偷袭,非君子所为!”
孟知彰轻轻摇头:“孟某也觉得这伤马腿的主意甚好。君子所为?!羌狄蛮族,屡犯我?边境,戕害我?百姓,民不聊生。对方之罪罄竹难书。凡能?有效驱敌之所为,皆君子行径!”
又说:“早年军中也有弩机,配给高级别的弓箭兵。不过因造价高,弩臂易损坏,渐渐用的少?了。”
庄聿白和薛启辰对视一下?,想起今日?那位打制当卢的老铁匠,决定?去取当卢时请教下?,说不定?能?有什?么法子。
薛启辰亲自去马车上拎了一包书册回?来,神?神?秘秘又鬼鬼祟祟地塞给庄聿白,悄声说:“得空时,和你家?那位一起看看。好用的。”
一时送走薛启辰,庄聿白迫不及待翻开包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用的宝贝……”
二人交缠的画面,赫然?顶在书册封面上。
光风霁月孟知彰,拿过庄聿白藏至身后?的话本子,强行翻看了两页。
半日?方反应过来薛家?二公?子送这话本子的用意,黑了脸:
“你天天在外造谣,说我?不行?”
话本
薛启辰带来的宝贝,画面过于炸裂。只一眼,庄聿白?便如遭雷击,整个儿?呆在原地。
心中止不住暗骂薛二。大半夜的送什么春宫话本!送也就送了,还当着这瘟神孟知彰的面送!不仅当着面,还说?让俩人好好学习下。小祖宗,你这不是给我挖坑么!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愣了片刻,庄聿白?忽然想起来这批“宝贝”太过香艳露骨,就这么堂而皇之摆在他和孟知彰面前,实在有碍观瞻,也容易让人多想。自己定力好,保不齐人人如自己这般正人君子,于是手忙脚乱开始奋力“销赃”。
谁知这孟知彰竟不仅枉顾往圣先师“非礼勿视”的教?诲,竟还当着他庄聿白?的面,就这么若无其事?拿过一本翻看起来。
庄聿白?眼神掠过封面,“轰——”一声血压飚上来。
这画得也太写?实了吧……好难为情……这怎么能?让人睁眼看呢?视线挪开。
不对,画上这人的腿和那人的腰,怎么能?凹出来这样一种姿势?这不科学啊!
不过若让庄聿白?明确指出哪里不科学,他也说?不好。毕竟他和薛启辰一样都是半斤八两。或许xxoo本来就是这样的,是他自己少见多怪?
庄聿白?忍不住又看了几眼。科学求真知的一颗心,仍然好奇这姿势究竟怎么摆出来的。果真上进。
“庄聿白?。”
冷冷一声,从头顶传来。还提名带姓。
庄聿白?下意识应了一声,抬头撞上孟知一双彰晦暗难明的眸子。庄聿白?第一次在孟知彰的眼睛里一下看出这么多情绪。
生气?愤怒?不可?置信?都有,又不全是。
“你天天在外造谣,说?我不行?”对方将话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牢牢锁住庄聿白?视线。
“……”庄聿白?这次终于听清孟知彰刚才说?的是什么,他眼睛瞪圆,下巴错愕得都要掉在地上。
造谣?说?你不行?
他冤枉。
“我可?什么都没说?过!你行与不行……这种事?也不是那么能?摆得上台面!”
庄聿白?被问住,口不择言胡乱解释。你那点子事?,我哪里知道。
“若你从未提及此事?,薛二公?子又为何会送这些宝贝过来?”孟知彰呼出半口气,眸底冷意越聚越多,“以及庄公?子觉得孟某‘这种事?’摆不上台面?”
“……”
庄聿白?觉得自己脸颊像煮沸的红酒,滚烫又迷醉,熏得人晕乎乎。他脑子快要宕机了。
“薛二他向来顽皮!这些……这些就是个玩笑!我明早就丢还给他!再狠狠批评他一顿!或者,你也可?以去他哥那里告状!”
庄聿白?恨不能?用身体挡住这些淫词艳画,几乎是趴在桌上将这些春宫图整个包住,不允许露出一个字来调戏他的眼睛。
将包裹捆好后,庄聿白?忙又嘿嘿尴尬笑了几声,试图找补:“孟公?子威武雄壮,这种事?……想来自然能?摆上台面!摆得上……”
“我不喜欢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回答。”孟知彰慢条斯理,眼神中又多了几分严肃。
这是怪自己回答时迟疑了,庄聿白?忙换了语气,一本正经宣布:“孟公?子摆得上台面!摆得上!放心。”
很多事?越描越黑,说?多错多。孟知彰根本不领情。不仅不领情还将方才拿去的那本书塞到庄聿白?手中。并趁人家收书之际,将人步步逼到廊柱上。
身后是硬硬的木柱,面前是越压越低的兴师问罪之人。庄聿白?逃无可?逃。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他也无处可?逃。
“你想怎样?”
一只结实的手臂撑上廊柱:“庄聿白?,你得还我清白?。”
“这,这要怎么还呀?”庄聿白?非常为难,他原想说?你本就是清白?,这不是无理取闹么,又怕面斥不雅,话到嘴边,换了说?辞。
“我明早就去找那薛启辰,把他这些污言秽语的话本子当面塞给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他,你,孟知彰,非常厉害,英勇无敌,根本用不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拒绝得果决干脆。
“那还能?怎样还啊?”庄聿白?双手环臂,头扭向一方,也来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