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庄聿白伸手拦住:“对不起,孟知彰,今天没能让你……”
孟知彰笑笑,轻轻衔住庄聿白的唇,将?话挡回去,“我已?经非常幸运,非常满足。真的。以及,你永远无需跟我说‘对不起’。”
孟知彰重新将?人抱回怀里?,极尽温柔地?亲了?又亲,抱了?又抱。对方身子重新软下来时,他在对方额头落下一个吻,方起身去准备清理?的战场的水。
只是孟知彰去的时间有些久,谁也不知他在庄聿白看不见的地?方做了?什么?。等温水端来时,庄聿白已?经在坍塌的床上昏睡过去。
孟知彰轻柔又小心地?帮庄聿白清理?干净,每一寸,每一分,极尽温柔又小心翼翼,生怕力气大些,便给弄坏了?。
之后,又一丝不苟给人换了?亵衣与中衣,自己的中衣系上最高一枚扣子时,孟知彰躺回床上,将?人搂进怀中,相?拥而眠。
终于?孟知彰也意识到?,庄聿白的身子着实?太弱,根本经不起什么?折腾。回京后,一定要请最后的郎中帮着调理?调理?。
有个好身子,才能承受并体验最好的幸福。
他要将?最好的欢愉,给到?庄聿白。
他要庄聿白幸福。
第二日一早,孟知彰牢牢加固了?床腿,今夜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朝堂(一)
仲春时节,天气?闷热起来。
婚后第二?日,孟家村私塾揭幕仪式刚过,天空便开始落雨。
眼下?是稻麦灌浆成熟的关键期,来几场雨,是好?的。
谁知今年的雨来得急,来得猛,猝不及防又撕扯不断。一场雨,接着另一场雨,阴雨连绵,初夏的阳光,半月有余都没能挣脱云层,晒到东南部主要?产粮大府的稻穗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天气?不好?,以免路上有所耽搁,原本想?在孟家村多住些时日的新婚夫夫,没能睡上第二?晚的婚床,便收拾行装启程回京了。
孟家村到京城骑马半月的路,马车却走了余月。不出意外,尚未到府城,小身板一向不太结实?的庄聿白,便病倒在了孟知彰怀中。
车窗外,淫雨霏霏;窗帘内,病体恹恹。
原本在外骑马护卫的孟知彰,此时只在车厢守着怀中病人?。途中诸事,便交给了牛二?有和薛启辰。
或哄吃药,或哄吃饭。生病之人?辛苦,看护之人?也没好?到哪里。
好?在沿途皆是官道,驿站补给充足。驿差们知道是新科状元和垦田使君的车辆,都多加照看,帮着请医抓药,煎茶煮饭,物资层面一路都没有短缺。
孟知彰建议庄聿白在府城暂驻数日,等身体好?利索了再?启程。
躺在孟知彰腿弯里的庄聿白,惊得猛然坐起。
起得过猛,微微有些头晕,不过他强打精神,将那只扶住自己臂膀的大手牵过来,放上自己额头。
“你看,头已经不烫,也不疼了。我不用暂住的。”
孟知彰往脸上瞧了瞧,将人?缓缓放回自己腿上躺好?,又将那一瀑琥珀色头发慢慢理至一旁。
“听话?。我将二?有他们都留下?,府城有薛家兄弟在,还有粟哥儿等人?,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安心在这养着,总比此时一路颠簸往京城赶路,要?强上百倍。”
“……那你呢?”
庄聿白声音原本不高,这一病越发虚弱了。乖乖躺在那里,无辜弱小又可怜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孟知彰。
“我先去京中赴任。等安顿好?,若你还没跟来,我便亲自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
庄聿白侧过头去,不再?看孟知彰,一双眼睛幽幽地望着不时被风吹起的帘子。帘外雨雾潺潺,眸底愁绪悠悠。
孟知彰想?将庄聿白身子扶正,好?好?平躺。
庄聿白倔强地拧了两下?肩膀,这是生了气?。
“那日是你说,心情好?,这病便会?好?的快些。你不在,我心情自然就会?差上千倍,相比那留下?来‘百倍的好?’,这‘千倍的差’,想?来只能让这病一日差似一日。看来孟大人?这是存心不想?让我好?了。”
话?一出口,庄聿白自己也惊到了。估计是病糊涂了,自己这张直男嘴,何时灵光起来,竟说出这般让人?肉麻肝颤的话?。
理歪,话?也没轻重,但却管用。
孟知彰面上清冷无澜,眼眸深处早已风波大动。他怔了片刻,掌心摸上庄聿白额头。眉心微皱,神情略顿了片刻,又俯身低头,直接用唇吻试了试。
庄聿白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外婆会?用这种亲密而?原始的方式,帮他测试体温。没想?到孟知彰也会?。
不过孟知彰的吻和外婆的吻,不一样?。
甜蜜之外,还有一丝……爱欲?
孟知彰即便身下?被庄聿白磋磨的没了个样?子,上半身仍然保持君子端坐之姿,眉眼清正,衣领更是一丝不苟,连衣襟的纹路都对得齐齐整整。
随着玉山倾倒,笋壳般层层叠套的衣领,直直怼到庄聿白眼前,脖颈温暖而?幽深,那股熟悉的味道从?衣领深处,透到庄聿白鼻间?。
这抹气?味,如一股清润山泉,给那被置于呛人?碳火之上慢慢熏烤燎焙之病患,瞬间?带来慰藉,救于煎熬。
虽然病着,嗅觉和各类起他感官都迟钝一些,但这抹气?味,还是清晰直给地锁住庄聿白的心绪。
庄聿白下?意识扬起下?巴,有些贪婪地探入鼻头,尚未得逞,额上一凉,落下?一个湿润柔软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