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一面看着赵长霆,只看见他整个人像是要自燃了。
庄蕙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这人可真好玩,是因为到底没经验,所以哪怕明明不喜欢她,也这么纯情的吗?
于是她继续:“深更半夜的,你还翻我的墙头,跳我的窗。”
“大哥哥,你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好意思吗?”
赵长霆的确是被庄蕙说的要烧起来了,但看庄蕙始终笑意盈盈的模样,他又很好奇,庄蕙可是女孩子,她就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当然不怎么觉得,这事儿就需要个对比,赵长霆越不好意思,庄蕙越好意思,她甚至有一种自个儿是浪荡子,正在调戏良家妇男的快乐感。
于是趁赵长霆没动,她张手就往前扑了去。
赵长霆离床边是有些距离的,庄蕙这么往前,如果他不动,会摔下床。
庄蕙当然是故意的,她赌赵长霆会动。
而果不其然,她扑出去时,赵长霆面色立刻变了,然后本能往前迎了一步,让她稳稳抱住了他,扑进了他怀里。
庄蕙心里满意,正想趁热打铁亲一下他,谁知道他就跟抱住了个烫手山芋似的,把她往床里侧一抱,放下,然后转身就走。
跳窗,关窗,速度快到庄蕙都没来得及下床追他。
不过人都翻出兰园院墙了,他又翻了回来,走到窗边低声道:“五日后,你等我消息,最好是晚上去。”
第48章
借着月事来了的由头,庄蕙在兰园躲了五天懒。
不上武术课也不上规矩礼仪课,前两天有青姑和小妞儿的陪伴,后三天有赵静芝日日唉声叹气恨自己为什么还没来月事,庄蕙过得欢乐又幸福。
而这五天,赵长霆可能是被那晚的她吓到了,一直没来找她。
庄蕙于是也没去找他,欲速则不达,有时候也不能太图快了。
冬月十六,冷飕飕的天,但庄蕙的月事已经基本没了,所以好日子也结束,卯正左右起床,先赶着去福寿堂给老夫人请安。
五天没见,可能是流了几天血她气色不太好的缘故,老夫人见了她就心疼地拉着她手说她瘦了,之后顺理成章的,让章娘子今天的课上轻松些。
于是跑步变成了快走,且也只是在荷花池边快走了两个来回而已。
待之后的扎马步,也同样练的时间极短。
章娘子这会儿也懒得再严格了,毕竟赵长霆都说了,他也不好管老夫人和侯夫人,既如此,她一个侯府请来的武功师傅,自然更不能管了。
也罢,就让两位小姐简单多动动好了,如此身体也能更康健些。
下午的规矩礼仪课结束后,庄蕙正打算回兰园歇着,琥珀笑着来了松涛苑,不过却是找赵静芝的:“二小姐,才世子遣人回来问,您晚上想不想出去吃?京城最近新开了个叫王记的酒楼,说是有许多其他酒楼没有的新鲜菜品,味道也都特别好,世子说您若是想去吃,他正好今晚得空能带您去。”
赵静芝一向是个爱吃的,当下眼睛就亮了:“去!我去!”
又叫庄蕙:“蕙姐姐,一起去吧,有其他酒楼没有的新鲜菜品欸!”
酒楼叫王记,是王黎开的吗?
而今儿是冬月十六,正好距那晚赵长霆见她过去五天了。
庄蕙看向琥珀,恰看见琥珀在冲她点头,于是便笑道:“好。”
“哇!太好了!”赵静芝高兴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忙转身往里间跑,“我去换出门的衣裳,海棠来给我梳妆,蕙姐姐你也快回去换衣裳!”
要见王黎,庄蕙自然是要换身衣裳的。
不过和赵静芝换一身漂亮的新冬装不同,她回到兰园后,找了身去年穿的旧冬装。今儿原本没打算出门,所以她没上妆,佩戴的首饰也很少,只一支金钗,一对玉镯,还有耳朵上一对圆圆的珍珠耳坠。
现在么,妆必须得上,京城侯府长大的小姐,比之漠北小官的女儿,那不论是皮肤还是发质,强的都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必须得遮掩。
头发不好遮掩,但皮肤可以,她难得涂了厚重的面脂,眉毛没动,但擦了点腮红,唇也上了点口脂。
妆好了,就开始取首饰换首饰,一对玉镯变成了一只,金钗变成了金少了许多的普通款式金簪,珍珠耳坠则被换成了她图好看买的银丁香耳坠。
樱桃在边上看着,很不解:“小姐,您为什么这样打扮啊?”
十二分的美貌愣是打扮得只剩八九分,首饰一换后,更是有点拮据了。
庄蕙笑道:“难得出门,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
这漂亮吗?
见庄蕙满意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樱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觉得你先前不打扮时还更漂亮点。”
庄蕙笑:“你不懂,这样更好。”
起码王黎看见了能平衡点,说不定更能听进去她的话。
樱桃是真不懂了,不过既然小姐觉得这样好,那就是这样好吧!
听说赵长霆要带两个妹妹下馆子,老夫人和庄明湘都以为他是为了带赵静芝,而庄蕙是顺便。有赵长霆在安全是不用担心的,所以两人齐齐应了。
庄蕙和赵静芝一人带着两个丫鬟,一个是日常随侍的大丫鬟,一个则是身边会拳脚的二等丫鬟,乘着长平侯府的马车,晃晃悠悠往王记去了。
而此时,赵长霆已经先一步到了王记。
王记生意依然火爆,但赵长霆冬月十一晚间见过庄蕙,次日一早就让蒋来预定了今日晚间的包厢。所以此时到了后,便被引着直接往二楼包厢去。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楼上楼下客人都不少,赵长霆一眼扫去没看见王黎,便跟引路的小二道:“劳烦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有事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