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远要对王黎做什么?
因为王黎不听他话,不亲近他,反而亲近了庄明湘,而想要打王黎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必须帮王黎!
怕影响王黎的名声,庄蕙轻手轻脚关上门,然后提起外间的圆凳,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去了里间。
这间包厢不仅是王黎专门留给周沛衍的,她自己平时也会在这边休息,所以外间和其他包厢一样摆设布局,但里间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仅有洗漱梳洗的地儿,还有一张小床供王黎偶尔累了躺一躺。
庄蕙走到里间门口时,就看见一个男人把王黎压在那小床上,她看不见王黎的脸,只能看见她挣扎时挥舞的手和乱踢的腿。
庄蕙瞬间血一下子往脑海里冲,这绝不是父亲要打女儿的模样!
王怀远这畜生,他想干什么?!
庄蕙的大脑被怒意支配,她提着圆凳两步冲到王怀远身后,直接抡起圆凳就往王怀远后脑砸去。狠狠一下砸得王怀远动作一滞,她忙又砸了一下。
王怀远只是读书人,虽然在漠北那地方待了十几年不算文弱,但一来庄蕙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二来他喝了不少酒,所以才反应迟钝没发现庄蕙进门的。
庄蕙用圆凳连着砸了他后脑勺两下,纵然力气没那么大,但因为正是人最脆弱的头部,他还是被砸得倒下了,一时间头晕眼花,爬都爬不起来。
见他不能动了,庄蕙这才忙扔了圆凳,上前看王黎。见王黎只是头发和衣衫凌乱,但衣襟口还好好的没被打开,她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赶来的及时。
但王黎坐起来,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地上的王怀远不动,她还是有些担心,半抱了王黎进怀里道:“阿黎,没事了,别怕。”
王黎刚刚的确是怕的,即便王怀远喝醉了,她的力气竟然也抵挡不了。
但现在,王怀远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现在已经没有怕,只有怒了,滔天的怒!
王怀远这王八蛋,还是小阿黎的亲爹呢,竟然敢这么对她!
早在上次王怀远酒后认错人后,王黎就搬离了和他同住的小院,自己先是住客栈,后是直接又买了个小院子。
她对王怀远本就有了芥蒂,又因为这事,后来便一直没再回去过,也一直拒绝见王怀远。但心里她其实顾念过去那八年的父女情,并没打算跟王怀远彻底闹翻,她还打算以后给王怀远养老送终的。
甚至因为要嫁给周沛衍,要接赐婚的圣旨,她最近已经打算跟王怀远和好,琢磨着在嫁之前还是住在一起更合适了。
今天王怀远主动找上门,她正想跟他说这个事,哪知道王怀远却是喝醉了酒来的,来了后就指责她是不是认了庄明湘。
桃花宴那日的事,她本也没想瞒着王怀远,他是她爹没错,但庄明湘是她小姨,是跟亲娘也差不了多少的小姨,她甚至没有责怪庄明湘离开的理由。
总不能那么多的陪嫁都收了,还不认人,那钱庄明湘本可以不给她的。
哪知道她摆事实讲道理,王怀远非但不能理解,还骂她!
骂她跟庄家人一样嫌贫爱富,看不起他,眼里只有钱。
骂她是白眼狼,辛辛苦苦养了她十几年,她一见到庄明湘和钱,就一点不记他的好,恨不得立刻跟着庄明湘走,认长平侯为爹了。
而骂着骂着,更是骂她是贱人,说他多么喜欢她,她却想着别的男人。
她自然不愿意,先是反驳她没有嫌贫爱富,更没有看不起他。
后则是她认庄明湘是小姨,并不是娘,而长平侯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但等王怀远骂她是贱人时,她就真的生气了,她不信王怀远认错她一次后能又认错一次,分明他们之前说话时他还是清醒的,知道她是谁的。
他这样,无非是迁怒,无非是故意。
她把他当亲生父亲,他却对她存有龌龊心思,王黎当即就撵他走了。
而就在这时,王怀远彻底不装了,猛地起身抱住她,要亲她,要……
“没事阿蕙,我不怕。”王黎冷静开口,轻轻推开了庄蕙。
她这个反应庄蕙真的很不放心,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赵静芝叫蕙姐姐的声音,因为王怀远还躺在地上不能动,她便高声道:“没事阿芝,你先去隔壁等我,我一会儿去找你。”
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赵静芝听话的走了。
而等门外没声音了,王黎才指着还躺在地上的王怀远再次开口:“阿蕙,你说他会是脑出血了吗?”
庄蕙摇头:“不知道,但他好像没有流血。”
因为是用圆凳的腿砸的,她力气又不够大,可能只砸了脑震荡?
王黎:“他不能死,我还要嫁给阿衍呢,他死了就得先给他守孝了。”
庄蕙不知道王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砸那两下王怀远都没流血,怎么可能会死?不过还是顺着她的话道:“嗯,他暂时的确不能死。”
不过虽然狠狠砸了他两下,但这王八蛋先是害庄明湘毁容流产,现在又想欺负王黎,庄蕙还是觉得不解气。
不能死,但可以残,可以废,不然再砸他两下?
他现在还动弹不了,砸他也只能受着!
庄蕙意动,抬眸看向就在不远处的圆凳。
却没想到王黎动作更快,她直接起身走过去拿起圆凳,转回头看见王怀远瞬间瞪大了眼,人也忙想往旁边躲时,她照着王怀远的正面砸了去。
这一下是直接砸的王怀远面门,又因为心里滔天的怒,力气出奇的大,所以一下就把王怀远的额头砸破了,顿时流了点血出来。
这当然是不够的,王黎于是又给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