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回头一瞧,原来是城楼的巡逻小队。
小队里的旗官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瞧着李清呆的模样,不由调笑道:“瞧你刚才这模样,是在想其他男子?我是不是该有个姐夫了?”
李清面色平静,不过胸膛里的心倒是咚咚地跳。
她冷哼了一声:“家族里派你过来,是让你长长见识,不是让你在这里随意揣度他人的,赶紧滚去巡逻!”
“好嘞!”
年轻的旗官回了一声,转身摆了摆手。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和这旗官貌似很熟,纷纷露出神秘的笑容,看样子都是在调笑李清想男人了。
李清瞧见这一幕,撑枪挺立,枪尖直指年轻旗官。
年轻的旗官名为李浩,是李清的弟弟。李浩瞧见自家姐姐挺枪就要刺来,不由大叫一声:“兄弟们,跑!”
随后这一支小队也不顾身上甲胄重量,蹭蹭蹭地就往前跑。
那李浩跑在最前头,还回头瞧了一眼李清,高喊道:“姐姐,你得赶快给我找个姐夫呀!”
李清收枪,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自觉地抬眼瞧向远方,天际上似乎隐隐有一条黑线。
李清睁大双眼,仔细盯着那黑线,然而,那黑线却又消失了。
李清微微皱眉,喃喃自语:“是自己看错了?”
天外天。
陈玄放下酒壶,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青梅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开。
泰昌帝看着陈玄,他神色极其郑重。
“我对你出手,皆因你的来历。”泰昌帝缓缓开口。
陈玄放下酒杯,他看着对面的大周皇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找不到出处。”泰昌帝道,“你极有可能是天外之人。”
陈玄挑起眉毛:“天外之人又如何?”
泰昌帝叹了一口气:“天外之人会引来异变。”
陈玄问:“什么异变?”
泰昌帝盯着陈玄的眼睛,他压低了声音。
“我扮演天下海潮领颠覆大周。”泰昌帝道,“我又扮演皇帝。原因只有一个。”
泰昌帝顿了顿,他吐出四个字:“天外魔染。”
陈玄一怔。
天外魔染?
他想起了那座御赐宅邸,宅邸下方锁着一个大楚将军。
那个将军陷入疯狂,那个将军似乎提过这个词。
陈玄看着泰昌帝:“大楚将军也提过魔染。”
泰昌帝点头:“你见过他了?也对,当时我放你进去,除了想试探一二,你是否是天外魔染的一部分,也是想若不是,便让他将真相告诉你。”
泰昌帝看向亭外的虚空:“既然是天外魔染,自然来自大周之外。”
泰昌帝指了指下方的大地:“正是因为魔染,大周的修行术法才会如此残忍暴虐。”
陈玄静静听着。
泰昌帝咬紧牙关:“动辄需要血气相吸,修行者如同野兽。”
陈玄问:“魔染究竟是什么?”
泰昌帝摇头:“无人知晓全貌。它像是一种毒。”
泰昌帝继续说:“百多年前,日尊降临。他曾说过天外魔染。”
陈玄问:“日尊怎么说?”
泰昌帝道:“日尊说,他已将魔染排除在大周之外。”
陈玄皱起眉头:“那为何现在还有魔染?”
泰昌帝苦笑一声,他端起面前的空杯子。
“魔染降临大周的时间太久远了。”泰昌帝道,“久远到人类出现之前。”
泰昌帝握紧了拳头,杯子出一声脆响。
“大周的天地五相都被魔染侵袭了。”泰昌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