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格眼珠子一转,反问道:“你为何不跟院长说?”
言若海直接道:“我不信任陈萍萍,他要提拔范闲,而年轻一辈里,我的儿子便是范闲最大的敌手。”
舆论,再加上种种证据,陈萍萍开始运作,他将这件事写成折子呈给庆帝。
而长公主李云睿看了折子只好承认,郭攸之确实是她的门下,她也的确见了庄墨韩。
不过,她说自己请庄墨韩来只是为了讨教古文,否认是自己出卖了言冰云。
庆帝对她的解释将信将疑,向陈萍萍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陈萍萍微笑道:“读不读古文先不用谈,但后宫不得干政,长公主私下笼络郭攸之,已是结党营私之罪。”
事已至此,长公主只能认罪,因此这事她没法反驳。
庆帝听了,也不动怒,只是问李云睿该如何处理此事。
李云睿毫不犹豫道:“郭攸之勾结后宫,依律应该交由刑部处理。”
“怎么,你难道连自己的人都不保?”庆帝好奇追问道。
长公主冷声道:“王法无情,这一切是郭攸之自作自受,怨不得我。”
“哈哈哈~!”庆帝大笑,最后叹道:“真不愧是皇室后裔。”
很快,郭府便被查封,郭宝坤嚷嚷着父亲是二品大员,还想要去告御状。
郭攸之见抄家的人除了刑部还有禁卫,心中明白这是庆帝的意思,他万念俱灰。
只是,他还放心不下郭宝坤,便叮嘱他今日之后一定要上折子与自己脱离父子关系。
称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自己。
郭宝坤知道是自己在祈年殿露出马脚,才导致父亲被抓入狱,他心中又悔又恨。
郭攸之临走前当众与郭宝坤断绝父子关系,郭宝坤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哭得难以自抑。
御书房内,庆帝看着长公主李云睿道:“郭攸之已经下狱,你怎么办?”
长公主不情不愿地道:“臣愿意将内库财权全部交还给陛下。”
“你本来就应该交出来。”庆帝怒道:“那就不是你的。”
“扑通!”李云睿闻言,径直跪在地上,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说道:“还要怎么责罚,全听陛下做主。”
闻言,庆帝看向一旁的陈萍萍,干咳两声,示意他给个台阶下。
毕竟,他不可能真的给李云睿治罪,还是治大罪。
“陛下。”陈萍萍仿佛看不见庆帝的暗示,提醒道:“卖国之事,不可……”
李云睿赶紧打断道:“我已经说了,我见庄墨韩不过就是谈文论经。卖国一说,实属荒谬至极。”
陈萍萍冷笑道:“谁能作证?”
长公主嘴硬道:“说我勾结北齐,出卖言冰云,又有谁作证?”
陈萍萍冷冷一笑:“言冰云潜伏北齐,极少人知道,可长公主见了庄墨韩不久,北齐就下令抓了言冰云。”
“不是长公主所为,消息怎么会泄露的?这一切,似乎未免太过巧合了些吧?”
长公主顺势道:“言冰云潜伏北齐一事,还有一人知道。”
“谁?”陈萍萍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范闲。”长公主答道。
一旁庆帝沉默地听着两人打嘴仗,目光如水,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见长公主提起“范闲”,陈萍萍脸色微变,得意地道:
“范闲入京时,言冰云已经离开京都,他怎么可能知道此事?”
长公主同样得意一笑道:
“据我所知,范闲入京途中,曾见过言冰云一面。要说泄露机密,他也逃脱不了嫌隙。”
李云睿以为这样就可以拉一个人下水,甚至摆脱嫌隙,却不知她自己已经落入了陈萍萍布下的陷阱。
果然,听长公主这般说,陈萍萍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