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你……你想做什么?我……我告诉你啊,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郭保坤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
说话间,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握在手心,警惕地看着林昊,生怕他下一秒就冲过来杀了自己。
拍了拍郭保坤的肩膀,林昊语重心长道:
“郭大少啊郭大少,你组织这么多人来杀我,我很是不爽啊!”
“而这又是荒郊野外的,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反正也没人发现的。”
“你……你要做什么?”
听林昊这么一说,郭保坤更害怕了,握着匕首的右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唬你玩的!谁要杀你啊?”林昊笑了笑,直接走向马车,招呼着众人准备启程。
虽然郭保坤两次三番地为难自己,甚至还要带杀手来杀自己。
但是,这个家伙蠢萌蠢萌的,为林昊人生之旅添了许多乐趣,再加上他人还不算太坏。
因此,林昊至今都未曾对郭保坤起过杀心。
相比较起来,他那个被杀了的大舅哥林珙,林昊就感觉十分不爽了。
对于自己的事情林昊觉得不算什么,可是林珙肆意妄为,动辄迁怒甚至杀戮普通百姓,这一点就让林昊难以容受了。
看电视时,有一段是林昊最难以忘记的。
那就是林珙出城去郊外的时候,只是因为被一个放羊的看了一眼就杀了人家。
好家伙,普通人在他眼中就那么不值钱吗?
历经那么多世界,林昊虽然也曾大肆屠戮过,但那是在战场上,也或者是针对异族。
对于本国普通的那些百姓,说真的,不曾招惹他的话,他很难忍心下杀手的。
只是,林昊刚来到马车边上,郭保坤便急匆匆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来到林昊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再抬头,目光中满是哀求道:
“范大人,您放过我爹吧!我求求你了。”
“你无论打我骂我,我绝无二话,只求你放过我爹,一切罪责皆归吾身。”
“那日在祈年殿上,怪我说错了话,跟我爹无关,求大人法外开恩垂怜。”
“起来吧!”林昊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道:
“快到北齐了,你和我一块去,让我看看你的表现。若是表现得还算不错,我可以为你爹求情。”
这个总是为自己带来欢乐的家伙,林昊可不会让他的下场太惨。
至于他爹,林昊也曾命人打探了一下,也算一名能吏,虽然谈不上什么好人,但好歹还算有底线,林昊也懒得追究。
况且,身处朝堂那个大泥潭,很多时候的确是身不由己。
“真,真的?”听到林昊要为自己父亲求情,郭保坤怔住了。
要知道,他刚刚其实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昊竟然真的答应了。
其实,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起再来找林昊求情的。
他父亲以前虽然有许多“好友”,可是自从郭攸之坐牢后,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
郭保坤也是登了好多家的大门去求情,可是那些人理都没理,甚至都不放他进去。
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真的,赶紧起来吧!”林昊笑了笑,招呼司理理一起进马车。
而海棠朵朵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也跟了过来。
随后车队启程。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车队后面多了十几个人——郭保坤和他的“杀手团”。
使团的马车拖成了一道长队,缓缓地绕过北海湖边,转入了一个山谷。
司理理和海棠朵朵在房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林昊则坐在车架上,看着那面浩瀚无垠的大湖。
望着湖上渐渐升腾起来的雾气,林昊只感觉这一趟没白来。
别的不说,一路上遇到的那些美轮美奂的景色,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马车压着草甸,留下深深的辙痕,翻出新鲜的泥土,四轮马车运转得极为得力,才没有陷在湿草地里面。
时间来到深夜,林昊把海棠朵朵赶到一边,抱着司理理躺在床上说着情话。
“没想到你还和北齐的圣女认识,可以啊!”林昊突然开口说道。
“我和她一起在上京城里喝过几次茶。”司理理柔声道。
“上京城?”林昊挑了挑眉问道:“那里是不是就是北齐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