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低头看了宫凌华一眼,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干嘛?放开我!”宫凌华的语气重了几分,在傅辰的胸口上接连捶了好几下。
傅辰没办法,只好把人放了下来。
她瞪了他一眼,朝宫御景那边走了过去。
宫凌华在他跟前站定,轻轻地唤了一声:“爸。”
宫御景赶紧揉了揉眼睛,扯出一抹笑容,转身看她:“怎么了闺女?”
宫凌华撅了撅嘴,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的父亲:“爸。”
宫御景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最后还是落在了宫凌华的背上。
见他不说话,宫凌华又在他怀里蹭了几下:“爸,别难过了好不好。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女儿。”
看到自家未婚妻在宫御景怀里撒娇,傅辰整张脸都拉了下来。
宫御景自然是注意到了。
要不是在尽力克制,他早就笑出声了。
傅辰都快把牙齿咬碎了,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一个女儿拥抱自己的父亲。
那是宫凌华的爸爸,是在她还没有遇到他之前、替她挡了十九年风雨的人。
他没有资格吃这个醋,也没有理由吃这个醋。
但醋意这种东西,从来不讲资格和理由,它像是一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得厉害。
宫凌华从宫御景怀里抬起头,余光扫到傅辰那张拉得比驴脸还长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从父亲怀里退出来,转过身,走到傅辰面前,踮起脚尖,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把他的脸扯得变了形。
“干嘛?我爸的醋你也要吃吗?”她的桃花眼里全是笑意。
那笑意像是一阵春风,把傅辰脸上那层硬邦邦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吹化了。
傅辰不敢推开她的手,只能用那双丹凤眼瞪着她。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种被看穿了心事之后的心虚。
他的脸颊被她扯得红,皮肤在她的指腹下微微烫。
“没有。”他的声音从被扯变形的嘴唇里挤出来,含混不清。
“没有?”宫凌华松开他的脸颊,双手环胸,歪着头看他,桃花眼里写满了不信任,“那你脸怎么这么长?比我家门口那条街还长。”
傅辰伸手揉了揉被她扯红的脸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宫御景身上。
宫御景靠在沙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那笑容里全是看好戏的愉悦。
他朝傅辰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小子,你也有今天。】
“没吃醋。”傅辰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宫凌华脸上,语气认真,“我就是觉得,你抱他的时间太长了。都过三分钟了。”
宫凌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伸手在傅辰胸口上捶了一下:“三分钟?你还计时了?”
“嗯。”傅辰重重地点头,“我从把你放下来的时候就开始计时了。”
宫凌华翻了个白眼:“你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呢?那是我爸!”
“你爸咋了?你还是我未来的老婆呢!”傅辰向前一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你……”宫凌华的脸颊有些烫,给自己老爹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爸,救我。”
宫御景咳嗽了几声,从沙上站了起来,轻声说:“闺女啊,不是爸不救你,实在是因为爸的事情太多了,这不,那边又给我送来了一个文件,我得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