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了,他们不用再上山忙着找食物打猎,兰草慢慢悠悠爬了起来。
“真是的,就操心你的蛋,你看大花都有意见了!”
大花认了兰草当主,这傲娇的大狸花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唯独对兰草倒是挺好,这会儿就懒洋洋趴在炕头,也盯着那几颗蛋。
兰草笑了:“它不是对我有意见,它馋这几个蛋!”
兰草说着就用手点了点大花。
“不准吃,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大花很是不屑地打了个呵欠,接着就从炕头跳下去跑远了。
说到这个炕,也是当初修房子的时候葛兴平的考量。
这山里头的冬天,没有炕是绝对没有挺过去的可能。
反正是要一道盖房子,葛兴平的意思便是一道给它起了。
黄泥垒炕,下头烧柴火。
能暖和一个冬天。
另外几家也差不多,包括大石的屋子里也是暖洋洋的。
小萌的身子越发重了,巧娘就不让她干啥活,除了每日在屋里纺线之类,连门都是很少出。
不过今个儿,大石情绪似乎有点激动。
“媳妇……”
小萌看他一眼,以为大石要方便。
“媳妇,你、你帮我去喊孙大夫……我好像臀腿有点知觉了……”
小萌手里的篮子差点都打翻:“真的?!”
祝大石激动不已:“……真的。”
自从上山之后,祝大石的治疗也没断过,孙大夫每天都过来看,从最开始的吃药到现在慢慢扎针,也前后治了有半年了。
胡小萌激动地立马就要站起来朝外走。
“媳妇你慢点!”
祝大石还是操心她,小萌着急道:“我去喊大嫂。”
很快,巧娘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是又惊又喜,赶忙就让兰草去喊孙大夫了!
孙大夫现在住在葛家,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收草药,听兰草说了之后,也是激动不已,立马跟着兰草一道去过去了。
好些人都听说了,赶过来看,也顺带帮忙。
“咋样,大夫……”
孙大夫检查了好一会儿,小萌在一边急得满头汗,这会儿功夫,全家人都围了过来,焦急又盼望着。
孙大夫又按又压的,问了好几处:“疼吗?”
“这呢?”
“可有啥感觉?”
祝大石也是仔细感受着,如实一一做答。
孙大夫足足看了快一刻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不错,是好转了。”
小萌激动地瞬间掉了眼泪珠子:“大夫,也就是说我家大石能好了?”
孙大夫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点头:“能,从明天开始就慢慢锻炼吧!先从坐起来开始,然后慢慢下炕,再慢慢走路,别心急,差不多要个一年半载。”
祝大石喉结滚动,眼眶也是赤红。
“别说一年半载,就是三年五载,只要能好我也会坚持锻炼的。”
孙大夫笑呵呵的:“也是你听话啊,好些病人那就是一个犟,没救!”
这半年里,祝大石甭管是多疼多苦都没叫喊过,像是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累赘了,绝不给任何人多添麻烦。
夫妻两这会儿恨不得抱头痛哭,众人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也没多在这打扰。
兰草激动地跑到孙大夫跟前:“师父,医术真神奇,我要和您好好学!”
孙大夫笑道:“行啊,前几日教你的几味草药你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师父随便问!”
“不仅要记住,更要记下才是,也不能只是记它们的植物形态,晒干了是啥样,入药了又是啥样全都要记住,你今天可闲着,和我一道去收草药?”
“嗯!”
那日孙大夫说要收徒之后,不少大人们都让自家的娃子报名了,可也不是人人都有天赋的,最后选出来的还是就几个人。
兰草、天睿、年年、元宝,还有一个大家最没有想到的,荆哥儿。
荆哥儿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记忆里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