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七冷笑:“晋王殿下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郭老三怀恨在心是真,他有杀人之心也是真。只是这里面的名堂啊,要细细揣摩。我大姐的行程什么人才能洞悉?什么人才有机会传信?百十个身手不错的杀手,什么人有这等财力与组织能力?袭击我大姐夫妇,有什么目的?仅仅为了报郭家倒台的仇,这本钱也下的太大了些吧?人家江湖上的人都能打探些风声,朝廷出面只查出个郭老三来,这里面什么人在掩盖事实真相啊?”
晋王听了这话,想一想,就没话可说了。
杨七道:“在洛阳营建图书馆,我直接就想找晋王殿下。杨家是宗室成员,我可以找的人很多。祖母来自兰家,英王妃来自崔家,还有近期不断来试探的几个世家。我要是说有合作共赢的事,他们都可以合作。但是,我信不过那些人,只想跟着晋王殿下。”
晋王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杨七,这话是谁教你的?小小年纪,心眼倒是多,嘴甜之人最易心苦。”
杨七道:“我是说真的,殿下别当我是拍马奉承。反正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就是想过安逸生活。可这安逸生活就要经济基础,我的父母殿下是知道的,不来算计我就不错了。我的弟弟还小,我不得想法子赚点防身钱嘛。我赚钱都是利国利民的事,可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晋王笑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茶不错,是从你那图书馆里买来的雪芽。以后,我的茶叶就找你,不许再收我府里的钱。”
杨七笑笑,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好,一言为定。侄女的茶也不能白喝,过几日,我四姐出嫁,晋王殿下给装装脸呗。”
四月二十二给杨荞送嫁妆,天气晴朗,英王府里喜气洋洋。杨荣照例领着在家的几个兄弟,带着送嫁妆的车队出发。不过有意思地是,转了一圈,最后把嫁妆拉回到了永兴坊的春荞院,收嫁妆的是杨荞的陪房李长安两口子。
原来,王院长再三思量。在开阳书院娶亲,没有合适的房子。人家英王家姑娘,弘农杨氏的贵女,也不能用两间小破房就打发了,两家面子上不好看。想在中兴买一栋房舍,仓促间没有合适的,而且王院长本不豪富,刚给完王咏亲爹一笔过继费用。向杨家下完聘,剩的钱真不够在都城里买好宅子。如果在出租的小院娶亲,两家家长面子上也是不好看。左右都是不好看,就同意了李夫人的要求,干脆让王咏直接搬进了春荞院,就在这里娶亲。以后住在这里,去国子监上值也近很多。
王咏心里别扭了好几天,总觉又不是入赘,住女方家的房,这不是吃软饭。还是杨七劝他:“大丈夫不拘小节,只要夫妻感情好,都是两口子的事。人家女子都不在乎,你又有什么损失?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怕外人笑话。可你现今形势就是如此,难道临门时要悔婚?还是看着王院长一把年纪,为了你的婚房发愁?看当今帝后相处,人人都说陛下怕皇后,后宫空虚。可是人人说起帝后,都承认皇帝是明君,皇后是贤后。”
王咏没法子,钱到用时方恨少。只能发誓以后要更努力些,对妻子好。让老父亲与将来的孩子都不再因为钱为难。
搬进春荞院后,王咏先生每日笔耕不缀。杨七给了提纲,让参阅《三国志》,编写《戏说三国》。又抽空写《史记故事选》。
王咏身边原来只有一个书童叫文学,前几日王院长又送了一个书童叫文化。李夫人怕两口子年轻,就给了两家能干的陪房。李长安夫妇是春荞院的内外大管家。李长康夫妇帮杨荞管着西市的两家商铺。
老夫人不愿意厚此薄彼,给了杨荞三千贯的添妆钱,一套首饰。英王去年发了财,对自己孩子大方,偷偷给了杨荞添了五千贯。
陈氏近来难得的大方,主要陈氏想着,自己管家权马上要旁落了,何必给杨荀夫妇省钱。没知会杨梧,就给杨茴、杨荃、杨蒿三人分府贺礼两千贯。又以尚书府的名义前后给杨蓉、杨荞各添妆二百两黄金。杨尚书知道了,急得跳脚,关着门与陈氏吵了一架。
杨芙杨蓉姐妹在出嫁时,都得了李夫人的添妆。两人知道王咏这个妹夫穷,怕两人身边没什么得力的人,送添妆时就商量着。杨芙出钱,让张当家给春荞院送两个有些武艺,马术极佳的人。杨蓉就送了两匹好马,两匹青骡,两头牛。
杨荆给的添妆可有意思了,给妹妹的是一辆跟杨七同款的马车。给王咏的就是之前三千贯的借据。
杨茴也给妹妹布置了厨房,添了一套新式厨房用品,都是杨七在匠作园订做过的。听着好玩,用着可好使了。两个半银合金的削皮器,一台小型搅肉机,一台小型面条机,十个双人铜火锅,十个小砂锅,两个大砂锅,两个双层铝蒸锅,两个平底煎锅。两个硬木制的立地厨柜。
杨依依和杨蒿现在代表四爷的郡公府了,给的贺礼是:一千贯钱,十件特制的新式内衣,两套避暑竹衣,两件特制的羽绒防寒服。两卷木棉织的一从布。杨依依还指导着手巧的红豆用半银丝和小米珠,给穿了两朵珠花。
杨荃现在分府另居了,承了国公位。他也以国公身份给了四姐一份添妆:黄金首饰一套,珊瑚手串一对,玳瑁镯一对。钱一千贯。
其他兄弟姐妹给的添妆都差不多是一两件首饰或一些小东西。
晋王给晋王妃传达的杨七的话,晋王妃觉得杨七倒向晋王,这是好事,真就给了英王府和杨依依面子。晋王妃亲自来给新房扫床了,王咏有点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