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她晃着脚,语调疑惑,“你们还活着哩。”
“嗯,”南林说道,“可以帮我看看,塔顶现在还有人吗?”
“不用看啦不用看啦”
无数细棉线颤动起来,“轻”们嬉闹俏皮的声音此起彼伏,恍如浪潮。
“什么?”
闻无伤开口,准备仰起的头被他哥一把按下。
“啊啊!哥哥我错了,对不起。”闻无伤道歉得格外诚恳,若是有尾巴和耳朵,现在也一定是耷拉着的。
轻们掩嘴笑着,她们似乎很开心,连同哼唱的调子都无比欢快。
“亲爱的旅人,”一只轻降落在地,于南林额头落下一吻,“国王已经死去,这里的时间即将开始流动。”
“我们也要走啦。”
“去山间。”
“去溪涧。”
“去无人到访的幽深密林里。”
“可能会被挂在树上。”
“栽进烟囱里。”
“落进花圃中。”
她们叽喳着说了许多,声音逐渐消失,一阵风吹过,无数的细棉线便缓慢地朝地面坠落。
“轻”走了,和她无数个同伴一起,朝下一个国度进发。
他们或许会在某个地点、某个时间再次相见,又或许再也不会见面。
南林注视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在远处深蓝的天空上,泛出了青色泛白的光。
《里诺加尔德城堡画集》后记——
魔王设下的棋局,从他死亡的那一刻开始。
钟摆停驻、永夜降临。
七位拥有继承权力的人自愿化为锁链,以求短暂的平静和安宁。
于是魔王令荆棘让路,密林光明,引来失意的旅人,告诉他们——“我惨遭谋杀。”
“我的大女儿剜下了我的双眼;小女儿砍掉了我的双臂;继子送来一杯毒酒;侍从捂死了管家,女仆纷纷从窗边跃下。”
“作为反击,我催眠了王后,放逐了骑士;在地牢里藏匿幼龙,说小女儿暴戾乖僻、杀人取乐。”
“最后的最后渴望黎明吗?”
“那就帮我杀了他们。”
南林“砰”地一声合上画册,其硬质外壳花纹繁复,装饰精美。
他说道,“国王不,魔王身上的七根锁链,锁着他身上的某些能力。而我们经历的那些支线任务,恐怕还有一个目的——为了令七位‘继承人’死去。”
“按你这样说,”闻无伤疲倦地趴x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那些‘继承人’每少一位,魔王的力量就会恢复一部分?”
南林颔首:“嗯。”
所以到了最后,只被两条锁链束缚的国王已经可以自由行动,操纵棋局。
至于为什么他不等全部的锁链失效
南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最开始遇见‘骑士’的时候,看他前进的方向,似乎是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