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滚!”
楚燎憋着气笑得发抖,含着他的耳垂质问:“为人先生,怎好大发狂语?”
越离反背过手抓住他煽风点火的手腕,“够了……你也没把我当……呃、先生……”
“先生这么说,可就伤我一片赤诚了。”
越离瞪大眼睛,不管不顾地扑腾着要往床里躲去,楚燎轻易给他翻了个面,那抹桃色自他眼尾毫不吝惜地蔓延到锁骨周围的大片肌肤,没入敞开的衣领下,撞进楚燎还算清醒的眼中。
楚燎暗斥一声,顾不得满嘴药味,急色地一头扎了过去,搅得满池春水乱荡。
在欲望的天池里,谁也不要干净了。
他们唇舌交缠,十指相扣,楚燎卯着劲捋直他的每根手指。数不清的光阴里,这只手在烛下执笔,在院中摇扇,偶尔也在楚燎面前端杯,祝他来年无病无灾,心想事成。
“越离……越离……”
那么多人想要留他,可他还是跟着自己回来了。
楚燎叼着他的喉结磨牙,在密密麻麻的靡红里层层相叠,把水渍抹在他腿间,逡巡着不肯放过。
越离倦着眼,好容易驱走的困意卷土重来,他拽过楚燎的手臂张嘴就咬,“你个混账!”
楚燎见好就收,很新鲜地欣赏着手臂上的牙印,抽出另一只手递过去。
“这边也要。”
不可名状的气味弥漫开来,越离彻底说不出话,抖着凝成一簇簇的长睫闭上了眼。
“先把姜汤喝了再睡,”楚燎拽他,他装死不动,“那我喂你。”
楚燎端起碗要往嘴里送,被潮红未褪的那只手截了道。
他把空碗往楚燎腿上一放,努力清了清嗓,“今日你有何安排?”
“总算肯正眼看我了?”楚燎扯过被子把他裹得严实,塞到怀中,“今日还有几场宴席,我得去露个面。”
越离周身还酸软着,闻言叹了口气,声气稍低:“让你昼夜不停地来去折腾,你倒先怨上了?”
“这哪算得上?我不过是顾忌你的身子……”
越离色厉内荏地瞪着他,他半点不以为忤,垂头在越离鼻尖亲了亲,脸颊贴在他额上,直白地慨叹道:“先生,我平生第一次钟爱什么,钟爱到心肺俱裂。”
“我总是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他抱得越紧,就越害怕失去,得到之后还来不及欢欣,得而复失的恐惧便扶摇直上。
楚燎眼眶微红,扶着他的后脑与他四目相对,“越离,我终于是你的人了,我要你亲口说,你绝不会丢下我。”
“否则你就是始乱终弃,枉顾师德,伤天害……”
越离连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些怪话来臊自己。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说……”越离自觉算是彻底被他牵着走了,有种好笑的慰藉。
他看着一心一意的楚燎,手指抚在他旧疤犹存的额角,微微笑道:“我何时想过丢下你?在你厌弃我之前,我绝不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