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世鸣!”
第一缕月光洒落人间,山林中荧荧碧目潮水般褪去。
旋鸟入夜,魑魅尽散。
现出皑皑月色下的苍松翠叶。
作者有话说:
本栏目由屈大夫的《招魂》赞助播出~
给看到这里一头雾水的朋友们解释一下,楚燎的情况在我的理解下是人格分裂,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潜意识显现为另一个极端人格,所以白燎看起来更符合世人对“成功人士”的定义,黑燎则在自我攻坚战里落于下风,被迫守夜,是他本我的那一部分真性情。
为了让大家看得明白点所以用了裂瞳的隐喻,史记上项羽也是“重瞳子”,但现代医学说是早期白内障……好吧,一点也不浪漫的科学()
御权
郢都之外,郢水上游,一位农人打扮的钓者戴斗笠披蓑衣,在还算凉爽的水边盘坐着。
风动水痕人静,倒也自有一番野趣。
“我说水门下怎么一条鱼也瞧不见,原来都给你钓了去。”
冯崛喘了口气,拎着领子跳上另一方水石,蹲在钓者身边:“你不热吗?”
钓者:“……”
冯崛抬手拢在额上,极目望去,此处河岸宽广,几只水鸟在不远处汲水觅食。
“我看这儿挺好,确实比郢都里清静多了,”冯崛连跑了几天腿,感叹道:“要换了我,也不愿上朝和一帮老不死的吵来吵去,宁愿来这儿喂鱼。”
钓者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斗笠下一张肃然的脸,唇角习惯性下撇,显出几分眼高于顶的矜傲。
冯崛惊讶道:“哎!你真的和我家先生说得一模一样!”
钓者:“……你家先生是何人?”
“谏朝尹……哦不,现在是掌风亭了,我家先生姓越名离,想必大人不陌生吧?”
何止是不陌生?简直如雷贯耳!
在郢都的大小官员都忙着打探这位自有噱头的同僚时,百里竖不仅一点不凑热闹,甚至把越离递去的拜帖当灶引烧了。
他每日出城垂钓,上到楚王下到谏朝尹,他谁的面子都不卖,谁上门也见不着他。
“我没钓鱼。”百里竖冷冰冰道。
冯崛疑惑地“啊”了一声,茫然的目光逡巡片刻,落在他盛了水但空空如也的竹篓中,一拍脑袋,“嗷!”
百里竖横指一定,“都被它们叼走了。”
冯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几只水鸟正大快朵颐,鸟喙往水里一扎一个准,撑死嘴大的,饿死饵小的。
冯崛眼珠子骨碌一转,“大人,你稍候一会儿。”
语毕他在百里竖的惊声中抽出鱼竿疾步冲去,鱼线甩进水面时深时浅,漾开一道道波纹,破风声厉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