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离在军中见过不少虐待战俘的暴戾将领,尤其是敌将,往往都遭泄愤折辱而死。
这人好在还活着,景珛对他颇为重视,坏也坏在还活着,景珛不肯轻易放过……
“阿兄,你离他远点。”楚燎忙跑过来挡在他身前。
越离:“你若求死,我们可帮你一把。”
楚燎一怔,扭头看去,那人从满头乱发里露出一只恨意滔天的眼睛,死死盯着越离。
“我……”他咽了咽口水,沙哑而坚定:“我不要死,我要他死。”
越离眼神流转到他腿部,叹气道:“齐国有最精良的假肢,安上亦可行走自如。”
蠗姼看他二人片刻,吐字道:“滚。”
楚燎见他惨状如此,虽有不满但并未展露,只拉过越离道:“走吧,我们快回去。”
“走吧。”
两人原路返回,不敢再耽搁。
越民暴动之事早有预料,因此不算太过火,只是如何处置暴动之人,景珛一时拿不定主意。
“军师呢?军师何在?”
送越离回去的小兵苦着脸道:“军师说是与楚燎将军歇在一处,但刚才去没找见他们……”
“其他地方也找了吗?”
“找了……”
景珛不禁疑惑起来,自己是偷腥去了,这两人又是干嘛去?
他健步如飞寻到楚燎帐前,不及通报便冲了进去。
两人一坐一蹲齐齐望向景珛,越离右腿的裤腿挽上,楚燎两手按压着他久站抽筋的小腿,问傻眼的景珛:“莫敖这是怎么了?暴动可有平息?我与先生方才在周边巡视,将息方回,没误莫敖的事吧?”
越离收起肿胀的腿被楚燎扶起,“莫敖深夜来此,暴动之事如何了?”
景珛见他二人坦荡至此,意有所指道:“我倒不知二位这般亲近,真是羡煞旁人啊。”
“对了,莫敖守在边关,并不记事,”楚燎先是惊讶再是恍然,“我去魏国为质便是先生在我身边教导,亲近些也是应该的。”
前有赤羽军统帅昼胥,后有出使归来的军师越离,楚覃这是把身边的亲信都送到了自己军中?
好端端地送个军师过来,莫非他多年守边,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景珛脸色微沉,听楚燎一番言语,玩味地看着他环在越离腰间的手臂。
他与楚燎本就不对付,当即更是心中窝火,笑着扶上越离:“原来如此,军师这是怎么了?腿脚可还好,我看看。”
“大王特意授命,军师若在我军中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呵呵。”
他自言自语把楚燎撞到一边,越离不知他抽什么风被他按回凳上,裤腿重被撩起,景珛把着他的脚踝,手指灵活地在他莹白的小腿肉上抚来抚去,“哟,这是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还有些扯筋。”
说着就要再往大腿揩去,楚燎面色不善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与此同时,“啪”一声清脆响彻帐内帐外,越离甩了甩发麻的手掌,景珛身后的两名亲兵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
景珛顶着腮帮,阴鸷地看向越离。
越离摊开空空如也的手掌和善笑道:“这地方蚊虫真多,楚燎你看,刚才我还帮莫敖打死一只。”
楚燎抿唇憋笑,掏出手帕夸他:“哎呀,好大一只苍蝇,先生真是眼疾手快,快擦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