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可还好?”越离的侧脸蹭在他额边。
他喟叹一声,在越离颈侧吻了吻,“我不知道……嫂嫂似乎有心事,虽有了身孕,也不见多吃了些。”
两人一齐沉默下来,萧家之事,城头之变,他们都有所耳闻。
越离坐直身子,垂眸又饮一杯。
楚燎想着心事,嗅着他怀里的酒香久久不语。
屋外响起冯崛的喊声,屠兴从桌上摇头晃脑地爬起来,瞥了他们一眼,应声追了出去。
“世鸣,你可怪我那日……”
“我绝不逼你至此。”
越离诧异转眼,面前的五官骤然放大,手中的酒杯骨碌碌滚在地上。
他凶狠地笃定着,舌尖扫荡过每一寸酒香,碾得对方无处可去,只能丢盔弃甲任其所为。
舌尖贴着里颚轻轻扫过,越离头皮一麻,挣扎着扭过身去。
楚燎捧着他的脸抹去他唇边水迹,亲了亲他发红的鼻尖:“我去找屠兴说会儿话,你让冯崛把他们打发了,我很快回来。”
越离湿着眼躲去他灼灼的注视,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楚燎瘪着嘴放开他,走到门边恰逢屠兴回来,拍了拍他肩膀,“走,咱去树下吹吹风去。”
说完也不等屠兴反应,蛮着劲把人拐走了。
两人走到树蓬边墙角下,楚燎跳上墙头摘了片绿叶,放在嘴边吹了两下没什么动静。
他揉着叶子随手一扬,垂头看屠兴靠在墙上,爱答不理地冷着张脸。
“你想杀景珛吗?”
屠兴不甚在意地走了会儿神,刹那间酒醒了大半,抬头看屈膝坐在墙头的楚燎。
“可是先生说……现在不能动他,”屠兴一捶墙面,“你有办法?”
“有,”楚燎记得祭神那日营中的种种,越离对景珛的惧怕历历在目,“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他活多久。”
他睨了眼屠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楚燎跳下墙去,抱臂斜靠在他身边,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年后景珛才会前往封地,弭兵之时更不好动手,他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屠兴的眼睛渐渐亮起,攥紧拳头道:“那、可有我能做的?”
楚燎笑了一声,“少不了你。”
“但……”屠兴不安地碾起脚尖,“我们真的不告诉先生?”
“对,此事风险太大,你我都是以身犯险,绝不能让他知道。”
屠兴深深看他一眼,搓了把脸:“哎,你不疯的时候,倒真挺像先生教出来的。”
楚燎不满地站直身子,“什么话?我就是他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