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河满眼敬佩地看着李敬棠。
换做别人给他画这种宏大蓝图,他只会嗤之以鼻,只当是空口画饼。
但李敬棠不一样,这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旁人拼命捞钱、什么赚钱做什么,唯独李敬棠像是跟钱有仇一样。
轻轻松松能到手的暴利横财,他不屑去赚;
反而专挑那些最难、最累、吃力不讨好的硬骨头啃。
陈江河心里看得清清楚楚,以李敬棠的人脉、资源和路子,若是一心逐利,财富早就翻上无数个台阶,根本不止现在的体量。
可他对唾手可得的巨富始终淡然漠视。
这一刻,陈江河彻底明白,自己的格局眼界,和李敬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他忍不住轻声道:“李先生,这条路,会非常难。”
李敬棠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们难,我也难,我们就都勉为其难吧。
击鼓卖糖,各干各行,该干嘛干嘛去。”
“国家要兴旺,民族要复兴,总得有人站出来尽一份力。
不管最后能做到哪一步,做了,就永远比不做强。
总而言之,吉米仔多病,汝多勉励之,我最相信你了。”
“您说得对。”陈江河又惊又喜,笑着重重点头。
李敬棠继续认真嘱咐:“我安排你回去,第一件事,回内地对接各大高校,挖掘顶尖技术人才。凭我的面子,招人不难。”
陈江河补充:“我们后续肯定还是要依托高校和研究所做技术支撑的。”
“没错。”
李敬棠缓缓说道:“我打算在港岛成立专属芯片研究所,同时深度绑定汉东大学。”
陈江河立刻点头认可。
这绝不是李敬棠一时冲动、随便拍脑袋的决定。
清北复交那些顶级名校,牵扯的人脉、派系、规则太复杂,水太深。
就算他关系再硬,很多时候也未必拿捏得住这群顶尖知识分子。
那群人啊,起坏来,他可受不了。
但汉东大学完全不同。
如今和天下集团、港岛这边,和汉东大学的合作纽带是最紧密、最纯粹的。
而且汉东大学工科实力极强,和政法系齐名,在周边数省都是顶尖水准,完全扛得起研任务。
李敬棠继续细致安排:
“你先回去和校方、科研团队对接,敲定底层架构方案、落地实现路径,先拿出完整的初步规划草案。”
“等咱们港岛的晶圆厂设备全部到位、基建落地,你们立刻跟进完善全套芯片设计、系统架构方案。”
“所以你的任务很清晰。第一,牵头搞定所有科研人才与前期技术铺垫;
第二,完成国内vcd市场的降价收尾、收割最后一波市场;
第三,统筹生产线待命,随时完成改装,无缝切换成多功能一体机的组装生产线,为我们的新产品全面铺路。”
陈江河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李先生,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期望。”
“这就对了,小伙子,觉悟不错。抓紧时间推进这件事。”
陈江河思虑片刻,还是开口追问:“对了李先生,那配套软件这块,要不要也依托高校来做?”
李敬棠摆了摆手:“软件部分得走纯商业化路线,就不麻烦高校了。”
说着,他将一份名单推到陈江河面前。
“名单上这些人,你逐一去接触,能招揽的全都纳入麾下,之后统一带到港岛来,我亲自见见他们。”
陈江河低头扫了眼名单,上面的姓氏有求、有雷,马,丁,这些人他并不熟悉。
但他心里清楚,李敬棠做事向来运筹帷幄,能被列在这份名单上的,个个都绝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