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在办公室里伸了个懒腰。
说实话,能选的话,他是真不想干了,想直接撂挑子。
他这种人,本来就该到处跑、到处闯荡,随性做事,根本不该天天被困在办公室里。
但没办法,港岛这么多区的事都压在他肩上,旁人根本扛不起来。
很多关键事,只能由他亲自拍板。
正琢磨着,高启兰推门走了进来。
不等她开口,李敬棠直接勾勾手指:“来,小兰,给我摁摁头,头疼得厉害。”
高启兰没说话,快步走到他身后,抬手覆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按着穴位。
李敬棠舒服得摇头晃脑:“还是你手法好,不愧是学医的。”
被他这么一夸,高启兰忍不住笑了,开口道:“李先生,我进来是有正事要说。”
“有啥事等按完再说。”
高启兰手上动作没停,嘴上继续说着:“楼下有个人举着牌子跪在那儿,保安本来想赶走他,他说自己有冤。”
“冤?”
原本闭目养神的李敬棠,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从来不会无视这种事,真要是有人蒙冤、受了委屈,他要是装作看不见,那有些人就真的白受苦、白受难了。
高启兰接着说:“我们核实过了,情况属实。他是乐华百货的少东家。
有个雄丰国际的老板叫洪贵东,一直在用不正当手段掏空他家的家产,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甚至疑似为了夺财,害过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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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李敬棠立马直起身子,沉声开口:“把人带上来。”
高启兰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是李敬棠最不一样的地方,只要是真冤真屈,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哪怕此刻他满心疲惫烦躁,也绝不会置之度外。
很快人就被带了上来。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了他,眉眼间多少有点蒋天养的影子。
这人正是乐言,他也十分识趣,刚踏进办公室,往前两步,“啪”的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李敬棠都被他这一跪弄得一怔,连忙抬手:“站起来!不许跪!谁教你的规矩,进我办公室就下跪?有事说事!”
可乐言死活不肯起身,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哽咽着喊冤。
“我说你先给我起来行不行!”
李敬棠直接上前一把将他拽起来,随手一送,把人扔在了沙上。
乐言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位李先生力气这么吓人。
等他坐稳妥了,李敬棠才转身坐回椅子上,开口道:“说吧,你的冤,从哪来的?”
乐言当即把洪贵东这些年做的脏事、阴招,从头到尾一一细说清楚。
李敬棠听着,全程不停点头,心里早就有数了,这事确实是天大的冤屈。
说完之后,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没了半点声响。
乐言心里七上八下,忐忑等着李敬棠话。
他早就听过李敬棠的名声,义薄云天,在港岛的能量无人能比。
他蹲了七年牢,刚刚出狱,完全不敢相信港岛短短几年,居然横空出世这么一位大人物。
可他现在没得选,就算难以置信,也只能死死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敬棠低头沉思许久。
帮,肯定是要帮的。
但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帮他申个冤,那就太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