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下,忽地在原地怔住了。
他有很严重的夜盲,在这种漆黑的晚上,如果没有灯的话,他连路都看不清,怎么可能在没开灯的情况下就看得清院子里植物的样子?
更别提准确无误地在院子中找到月季花丛,并且避开月季上的刺,准确地摸到无害的花朵部分。
宋以然快速扫视了一下院子,他发现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哪里还有夜盲的样子?他现在像极了一个没有夜盲的普通人。
宋以然心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猜想:“该不会我的夜盲也是当初的那个选择导致的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一切就串起来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夜盲,但小中二声称他以前不是夜盲。
一开始他和小中二猜测可能是不同时间线上的个体差异,但是他只有夜盲这一点改变了,其它的特点并没有改变。
如果这个所谓的夜盲是反复做任务的副作用导致的话,那么这就说得通了。
说不定夜盲是他反复做任务带来的副作用,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时间线形成了一个闭环,而他身上的副作用自然也消失了。
宋以然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现在内心的感受。
感觉像是被人摆了一道,不对,被历史摆了一道……
可还能怎么办呢?他反抗又反抗不过。他做的每一步选择全都是既定的历史……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脆皮人士,他连农村的大鹅都打不过,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他甚至连会飞的飞天蟑螂都打不过……
打又打不过,反抗又反抗不了,那只能这样了。
也就只能这样了,他还能怎样呢?
他没办法去别的时间线,别的时间线的崽也没办法在这里待太久。
恐怕穷极一生,他都无法和所有弟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本来应该只有9个弟弟的,但偏偏遇上了时间线坍塌,然后一切都错了。
一步错,步步错,弄到现在,他一共有27个弟弟,但最后,他还是只能和9个弟弟待在一起。
他也只能守着这最后的9个弟弟过活了,不然他还能怎么样?
难不成他还能一脚踹破时空屏障,强行把三条时间线的弟弟拖到同一条时间线上吗?他要是真有这本事,也就不至于连飞天大蟑螂都打不过了。
至少现在这样也还行,至少所有崽都平安无事,至少他还能亲眼看着这个时间线里的弟弟们长大。
就在宋以然长叹一口气,然后打算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是节肢动物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因为蟑螂爬行就是这个动静。
宋以然回头一看,是宋小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