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序很不合时宜地出现。
许乘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送了他一个“滚”字。
下一秒又说,“等会。”
他挑挑下巴,“手上什么?”
张子序屁颠颠展示,“企鹅刺绣挂件,好看吧?”
两指大小、半厘米厚的双面刺绣,一共三个。
“哪来的?”
“我刚去七班找陈凡,从他手里顺的,这玩意儿他可多了。”
“这么幼稚的东西你也顺。”许乘笑话他,想起前天看到的“瘦长企鹅”,他忽而又厚脸皮地伸手,“分我点。”
张子序无语他的变脸,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分了他一个。
“别那么小气。”许乘抬手又抢了一个。
“我就仨!”张子序哭喊,又不敢抢回来,只敢揪着脸低声委屈,“只剩一个了。”
许乘瞧着手里两个企鹅的帽子和围巾穿戴不一样。
看看张子序手里的。
立马自顾自跟他换了一个。
好的,现在手里两个都一样了。
他是满意了,可张子序好想哭,觉得他换回来这个有点丑。
许乘宽慰他说,“别哭丧着脸,陈凡不是很多?你再去找他顺点不就完了。”
张子序被一语点醒,“有道理。”
额前飘过一阵风,许乘胳膊被撞了一下,他抬眼,看到的已经是张子序快到模糊的背影。
他揉揉胳膊,冲那背影骂了句,“跑那么快小心扑街。”
“我稳着呢!”张子序刚说完,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扑倒,站稳后咒骂,“他妈的,乘哥什么乌鸦嘴。”
“嚯、这么灵。”许乘都不由得自夸。
笑了一顿,抬脚回班。
坐下后,他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搁在桌面,其中一个企鹅挂件被压在掌下。
他看一眼周双,手指不自觉点几下桌面。
再看一眼,再点几下。
几次之后,像是斟酌好了说辞。
他将企鹅平推到她桌面,“给你,流氓赔罪。”
为了她一把伞在这蹲人
周双望向他,缄默许久,“谁是流氓?”
许乘:“”
周双又问,“谁是流氓?谁陪罪?”
“”许乘觉得她是在故意强调,磨着牙笑,“我。”
周双满意了,将企鹅推回来,“不需要。”
许乘又给推过去,“你要。”
周双低头看着卷子,不吭声,笔头往下,戳着企鹅再次挪回他桌面。
许乘:“”
他思索了一阵,拿起来,偷偷放进了她挂在椅背的背包里。
随后扬了个满意的笑。
小样,不要也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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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晚读还有两分钟。
许乘忽然起身走上讲台。
黑板被敲了两下,大家纷纷抬头。
“卧槽!”张子序还以为是邹晚棠来了,手机熄屏快速嵌进抽屉的书堆里,然后捧起桌面的课本,将脸埋死在里头,流程熟练,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