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沉默一阵,又不想汇合了,让张子序跟大伙儿说,他有事已经先走,改天再赔礼道歉。
他挂了电话,把香火钱付了。
“许乘。”
许乘刚拿起那六支香,破天荒听到周双喊他名字。
我嘞个乖乖,头一回听这姐们喊他名字啊。
他回头,嘴快笑裂了,“怎么?”
周双取下帽子收进背包,很是淡定,“你脚边有只蟾蜍。”
“whatthef——”
许乘就像人群中突然被热油烫了一下的青蛙,直接蹦起来乱跳。
周围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咋个回事?
这帅小哥莫不是疯魔了?
正好在寺庙,可以对症驱驱邪。
许乘乱跳了一通,发现周双噙着似有若无的坏笑看他发癫。
他脸黑下来,三步并两步走她跟前,绷着脸盯她。
周双微微抬脸,半点歉意没有,“不好意思,看错了,是石头。”
许乘:“”很气,但不能打。
算了,他先前也耍了她,当扯平。
进了寺庙,许乘将手里的香全部点燃,塞给周双三支,“给,来都来了,一块上柱香。”
周双问他,“拜什么?”
他说,“没拜什么,随便烧炷香。”
周双环顾四周,人人脸色虔诚,“他们都有所求。”
许乘:“我什么都不求。”
就是喜欢烧香的味道。
进香炉前,许乘站得恭敬,将三根香抵在眉间。
即便什么也不求,依旧神色虔诚,弯腰敬拜。
周双站在他身侧看他,直到自己手中香灰掉落,她才闭上眼,把香举在额前,同他一起三拜。
那么,她求什么?
她也什么都不求。
毕竟孑然一身的她,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了。
再者,像她这样的人,即便真求了什么,神明也不会成全她吧。
走的时候,许乘往功德箱里投了几张红色纸币。
返程的公交站挤满人,周双和许乘上车比较早,直接被推到车厢最后排。
两人挨着坐。
车子发动没多久,周双靠着车窗看外头风景。
许乘以为她睡着了。
毫不遮掩地侧头看她。
金黄落日透过玻璃打在她身上,那干净的脸犹如蒙上滤镜,连头发丝都在闪着光。
许乘看晃了神。
平静的心湖在不知不觉中漾起波澜。
直到周双忽然转过头来,和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