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一早,数学随堂小测。
许乘卷子不写,指间夹着笔乱转,时不时就托腮靠着墙看周双。
邹晚棠留意他好多遍了。
以为他在作弊。
于是走到窗边,打算给他抓个现行。
“看人家卷子做什么,以为抄到自己卷子上就是自己的了吗?”
耳边冷不丁的一声,吓许乘一跳。
离得近的同学,跟着一块望向窗外,包括周双。
只不过她看了一眼,便不关心地低头,继续答题。
邹晚棠接着说,“你抄也没用,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许乘:“没看她卷子。”
“还没看,没看你杵着个脑袋歪成那样是在干嘛?你就差明目张胆把头伸她位置上了,以前你都是懒散,如今倒学会撒谎了许乘,怎么着,越活越回去了?要不要找个小学老师教教你诚信两字的”
“停停停,”许乘担心他没完没了,影响旁边的人做题,“大家专心做卷子呢,您稍稍消下气,要不您把我拎出去,我到外边站着听您说?”
邹晚棠怒火在胸中翻腾。
“要你教我做事?”他双手背到身后,语气威严,“写你自己的卷子,不准再看别人的,你就是蒙,也得把会的给我蒙了。”
许乘:“?”
会的那还需要蒙?气糊涂了吧。
周老师骂什么都对
邹晚棠收完卷子准备回办公室,顺道把周双叫上了。
找她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她在这个班适不适应,平时有没有人欺负她,“尤其是你那位不省事的同桌。”
闻言,周双淡色的眸子动了动,抬起眼。
“挺好,没人欺负我。”
邹晚棠微拧的眉头松下来,又问了些有的没的,以及学习方面的事情。
许乘老半天没见他同桌回来,百无聊赖地盯着她空座嘀咕,“这小拽姐不会是做了什么违纪的事,被扣下了吧。”
哪怕不是犯事,和邹晚棠待一块,十有八九是要被说教的,那叨叨不停的大道理,谁受得了。
“听墙角的,你要不直接进来听?”
许乘本是想来搭救人,没想到才走到办公室窗边,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谁听墙角了,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找您。”他慢吞吞走到周双边上。
歪头看了看,觉得离她有点远,于是又悄无声息地往她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校服衣袖几乎要挨上,他才站定。
周双余光瞥他一眼,像在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她站姿笔直乖巧。
许乘也学着她站直站乖。
两人身高相配,长相相配,连骨子里那股乖张劲都大同小异。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极一对早恋被训的小情侣。
只是邹晚棠这会注意力全在那位搅屎棍身上,反讽说,“什么重要的事,说说看,看有没有比天塌了重要。”
许乘笑声清爽,“您上回给我讲的大道理,再讲一遍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