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什么了?你其实不用在意这老太太说的话,她孤身一人久了,就喜欢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
江田毫不在意,她在这个房子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房主是个独居的老太太,无儿无女,年纪大了,怕自己悄无声息地死在家里没人知道,所以才将其中一间房租出去,顺便挣点生活费。
这老太太没什么大毛病,也爱干净,就是有一点,平时出去遇到什么稀罕事,就喜欢一直念叨给别人听。江田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不堪其扰,但是因为这里房租便宜都忍了下来。
所以听见关晴说话的时候,她丝毫没在意。
但是关晴却一反常态地紧绷:“这次不一样,我听她念叨,说今天傍晚小区多了好多陌生人,看着跟电视上的坏人一样,还说打算明天报告给社区。”
关晴和别人不一样,她之前的种种遭遇,让她心里十分警觉,再加上现在她的处境,更加时刻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
有点异象,她就开始不安,害怕自己被发现,害怕女儿的仇还没报,又把自己给送进去了。
江田听到她这话,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心跳地跟打鼓一样。
顾雨星她们在她送出项链的时候,就知道项链有问题,按照顾家的能力来看,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她这里很正常。
也就是那些人都是顾家的人,想要将她和关晴抓起来,所以傍晚就在小区晃悠了?
她刚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晚上天气有些冷,用围巾和帽子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也恰好遇到几个和她住同一栋楼的人,她和那几人几乎是同行,在加上月色的遮掩,才逃过了一劫。
如果她没戴帽子围巾,没有那群人同行,天色没那么晚,也许她心在已经被顾氏的人给带走了!
江田一想到这种可能后背就涌出了一层冷汗,脸上有些煞白。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关晴声音疑惑,眼皮耷拉的浑浊眼睛紧紧盯着江田,想要从中看出蹊跷。
江田将惊惶按压下来,吸了吸鼻子,跺了跺脚:“可能天气太冷了,我被冻得有些麻木。”
她说完看向关晴:“你别想这有的没的了,隔壁那老太太就是神神叨叨,这小区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谁知道是不是人家走亲戚!”
摊牌了
江田说完,就脱下大衣往里面走。
关晴跟在她身后,将心里的狐疑压下来,才问起了正事:“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顾雨星她们有没有异动?”
“没有。”江田声音淡定地将准备好的答案说了出来:“顾雨星带了那个项链了。”
她说着将自己拍下来的照片发给她。
正是顾雨星下车后,带着项链的照片。
照片看起来是匆忙照额,有些模糊,但是能看见脖子上确实是戴着项链的。
关晴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满是狠毒:“好啊,好得很,沈月西恐怕死都没有想到,她女儿已经被我算计。我倒是要看看,等她女儿死在病床上的时候,她还能不能做到优雅从容。”
她说完,将手机还给江田,夸赞道:“干得好,等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田接过手机,眼神不着痕迹在她腰间的小包上转了一圈,心里慢慢有了一个主意。
她故作谦虚地笑了笑:“奶奶,您不用夸我,我们现在可是一个战线的,这点小事我当然能做好。”
在关晴眼里,江田一直都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蠢货,又贪婪又愚蠢,根本没想到她会骗自己。
“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关晴突然注意到,刚刚那张照片天还是亮的,但是江田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里距离j城大学,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哪里用得了这么长的时间。
江田心里咯噔了一下,脑子飞快转动,很快找了个好的借口:“我跟踪了顾雨星很久,想看看她会不会摘掉项链,所以耽误了很长时间。要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饿了,就去吃了一顿饭。”
她说着撒娇似地挽住关晴的胳膊:“您也知道,我之前饿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最怕饿了。”
关晴想起她中午跟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心里相信了。
“行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去小区转一转,看看是不是真的像老太太说的那样。”
关晴眼神晦暗,如果真的是顾家人,她也应该提前做好准备了。
幸好她这几天将小区全部都转了一遍,对哪个地方有什么小路都一清二楚。
江田眼睛闪了闪,笑道:“好,明天我陪您去。”
两个人都各怀鬼胎,暗自计划着。
等深夜,万籁俱寂。
江田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旁边睡得正熟的关晴。
她还背着她那包,江田皱了皱眉,蹑手蹑脚从床上跳下来。
江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仔仔细细观察者关晴身体和小包的缝隙,然后才蹲下来,悄默默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将包包的拉链拉开。
她动作已经轻到不能轻了,连呼吸都屏住了,额头上满是细汗。
这可是个细致活,要是不小心惊醒了关晴,这老女人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她。
江田原本想着,在关晴睡前让她喝一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但是这老女人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睡前根本不吃一点东西,连一口水都不喝,十分小心谨慎。
纤细的手指动了动,终于将拉链鼓捣开了,她一鼓作气,准备将珠宝都勾出来,结果发现,关晴竟然把珠宝都包在了一起,在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