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还被束缚着,嘴巴被胶带贴着发不出半点声音,她挣扎着坐起来,缓了一会,才一点点清醒过来。
这是哪?
面前的屋子很陌生,十分狭小简陋,连灯都是昏黄的,差不多十多平的房间里,满满当当挤了十几个姑娘,她们都被束缚着绑住手脚,嘴上贴着胶带,除了她没有一个人醒着。
这,这些姑娘都是被拐来的?
沈月西眉心一皱,觉得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之前在车上,她只以为是有人授意,故意针对她或者沈子璇,现在看到这么多人,才意识到事情可能跟自己想象的有些偏差。
也许是幕后的人和大型的人口拐卖集团联合在一起,抓到了她和沈子璇,想将她们卖掉,找顾云深或关晴的麻烦。
沈子璇就躺在她旁边,她吸入了大剂量的乙醚还在昏睡着,沈月西没忍住,用绑住的双脚踹了她两下,没有一丝动静。
睡得跟个死猪一样。
沈月西暗骂了一声,一边打量着四周,房间像是一个小型仓库,除了她们这些女人,什么东西都没有,房门微微透光,不是很隔音,能听见外面一群男人喝酒说话,高谈阔论的声音。
她手在背后绑着,脚也束缚着,又没有外力,根本不能挣脱,只能把沈子璇叫醒了。
只希望她清醒了,不要太慌张,惊扰到外面的人就不好了。
想通了后,沈月西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一点点挪到沈子璇身边,手指捏住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狠狠拧了一圈。
这种疼痛可要比直接踹她要疼多了,沈子璇眉头皱了皱,倒吸了一口气,终于清醒了。
像沈月西预料的一样,沈子璇起身的动静很大,想要呼叫,幸好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让她的尖叫声直接变成了呜咽的声音。
沈月西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安静,幸好沈子璇还不太蠢,意识到现在两人的状态,虽然还是很慌乱,但是勉强停止了呜咽,神情怯怯地看着沈月西。
像是在询问,我们该怎么办?
沈月西见她这幅样子,只好慢慢引导她,磨蹭到她背后,和沈子璇背对背贴着,手指触碰到束缚沈子璇双手的绳子,开始找绳结,她闭着眼睛,一点一点地摸寻,沈子璇不敢乱动,怕打扰到她,过了一会,沈月西终于摸到了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开始解绳子。
因为看不见,绳结滑下来好几次,绑匪打结手法很专业,用的力气很大,绳结很紧,幸好之前她被绑架过,顾云深特意让人教她如何解这种绳结,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用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绳结才有松动的痕迹,沈月西额头上沁出汗水,手指也已经被粗粝的绳子磨破,钻心地疼,还好最终解开了绳子。
沈子璇感觉到绳子松动,神情激动起来,配合着将手上的绳子弄开,双手自由后,她连忙将嘴上的胶带撕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被贴上胶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于窒息状态,随后笨手笨脚地将脚上的绳子解开。
沈月西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动作,等她全部弄完后,呜咽了一声,示意她将自己手上的绳子解开,没想到沈子璇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迟迟没有动作。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沈子璇不会是想要过河拆桥吧!
她心里气极,但是这个人如果没有良心,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沈月西没有动作,水润的杏眼紧紧地盯着她,她想着如果沈子璇敢扔下她一个人逃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一定会弄出动静,吸引那些人过来,死也要让沈子璇陪她一起死。
她沈月西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良圣母的人,端看沈子璇这次会怎么做!
沈子璇现在心里正在激烈地天人交战中,在车上听那几个人说话,是要把她们这批女人卖到山区,现在只有自己没有束缚,如果她逃走了,不告诉任何人沈月西这个心腹大患就可以解决了。
这两年沈月西比她过得好太多,每次看到她,沈子璇都觉得自己低她一等,如果沈月西不存在了,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大石就消失了。
但是相对的,接下来她得一个人逃离这里,沈子璇犹豫了,她对自己没有把握。
房门透着光,外面依旧吵吵闹闹,沈子璇悄悄溜到门边,透过小孔朝外看去。
外面是一个空荡荡类似工厂的地方,很开阔,小桌子就摆在门口十米左右,围着一圈彪形大汉,桌上地上满是啤酒。
那些人光从表面看就有一股凶厉的气息,看上去十分凶狠,不是那种小混混之类可以比的,这些人手上起码沾过人命。
沈子璇瑟缩了一下,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战斗,又悄摸摸回来,对上沈月西了然的神色,心里一虚,蹲下来给她解绳子。
她小声道:“沈月西,你别误会,我就是去看看,没想着不救你!”
沈月西没吭声,这自欺欺人的话,就是傻子也不会相信,沈子璇刚刚确实想过要抛下她,看来之后不能和沈子璇合作了,就算要合作,也要防备着点她。
沈子璇这女人会随时在背后捅她一刀。
人渣
两人的绳子刚解开,那些姑娘陆陆续续醒来了,发现自己手脚被捆绑着,沈月西和沈子璇站着,顿时激动地朝两人呜咽着,想让她们帮忙解开绳子。
沈月西怕她们这边动静太大,那些人会察觉,连忙给她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并小声安抚:“别怕,我待会一个一个给你们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