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后站着同样穿着官袍的人,不过相较于前面人的得意骄傲,后面人脸色要平静许多。
“大人说的对。”
这时节气温都降下来了,加上河边风有点大,高逊揣着手,一点都不想跟他上司在这儿感慨人生。
他更想回工坊,回去造船都比待这儿好。
身为现在水部司最大的官儿,叶之为每每看到河道上的盛景,就忍不住要自夸一遍。
当然,夸得最多的还得是他身后的人。
“哎,成安啊,您说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会享福。”
叶之为转身,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看着高逊的眼神却是满满的欣赏,“你看看这些船,难道心中就没一点感触的?嗐,你看看你这神色,每次跟你说这些,你都这样子,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若非你是咱们水部司的最大功臣,我都不稀得带你过来!”
他还真就不想过来。
高逊默默腹诽着,也是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大人,如今天冷,河边风大,也就下官身子康健,愿意陪您过来了。”
所以都凑合,咱们谁也别嫌弃谁了。
叶之为好笑地摇摇头,指了指他,“你啊,成,看在你立了大功,马上要被陛下封赏的份上,这回我不同你计较!”
高逊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叶之为是个很好的上司,从不刁难下属官员,善待有才华的人,在高逊调来后没多久,他们的关系就熟络了起来,相互说笑之余,他们还经常出去约饭。
别问为什么这么闲,问就是两个人都是没妻子在身旁照料的。
叶之为是妻子早年病逝,一直没有再娶,而高逊纯粹就是来水部司办公,妻儿都还留在京都呢。
说到封赏,高逊心思动了下,他问叶之为,“大人,新船的事,您写信给冯大人应该有段日子了吧?为何这么久还不见京都有动静?”
叶之为:“还不是宝船的事,冯大人上次回信,说让我们将宝船造出来,他再一起报于陛下。对了,你一直在工坊待着,宝船修到哪儿了?还有多久才能弄好?”
高逊老神在在地笑了下,“大人莫急,宝船一事,不过指日可待。”
叶之为盯着高逊看了两眼,眉头不自觉挑了起来,“啊——看来我这几日没去工坊,成安你又给了我弄出了不少事啊。”
高逊笑而不语。
叶之为思索,“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弄到了哪儿,嗯……”
就在两个人站河边说话的时候,有人朝他们小跑过去。
“大人!大人!京都那边来人了啊!”
遥遥传过来的呼唤,叫两个人立刻看了过去。
跑来传话的下人气喘吁吁,还没靠近就喊道:“大人,你快回去吧,京都那边来人传话了啊!是灰卫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