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经纪人又温声劝他,“秦游,我没和他们说实话,我说你是来上海见投资人谈项目的,而现在的确有这么一个投资人,走吧,你和我一起去见见。”
秦游呵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又是陪酒的活动?我组乐队是为了完成我的梦想,而不是来陪酒的!就算没有这些狗屁投资人,我一样可以完成!”
经纪人冷眼看着他,打开自己的提包,把一堆报表拽出来,一股狠劲甩到他面前,“秦游!你以为乐队只靠演出赚的那些钱就能活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要不是……要不是我朋友前期出资,你以为你的梦想能支持多远?”
“你的高傲撑得起你的梦想吗?是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明天乐队就解散!老娘不奉陪了!就算老娘当年看走了眼,你这个乐队根本没有发展前途!”经纪人彻底发飙,把一堆报表扔到他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游站在原地,漫天的白纸洋洋洒洒,轻飘飘又沉甸甸地落到他心上。
他蹲下身,把这些纸捡起来。
纸上记录着他们每次演出时的开支,出行机票、住宿酒店、练习室、搬运费用等,包括一些乐器的花销,他只扫一眼总计的数字,就觉得心惊。
经纪人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些花销,他也没问,自己的卡直接放在经纪人那里,要刷什么从他的账上走。
秦游算是乐队的老板之一,还有一个老板是经纪人的朋友,从未出过面,乐队的花销上,两个老板对半出。
一开始花销其实没那么大,秦游想搞乐队巡演,小规模的演唱会不需要多少钱。乐队知名度越来越高,场地需求、成员花销也越来越大。
盈利还要分给乐队成员,剩下的又要投入到乐队的日常开支里。经纪人说他这个乐队没有发展前景,也是肺腑之言。
很多投资者其实都看中了秦游那张脸的商业价值,但秦游不愿意,他和一头倔驴一样,不愿意的事,谁也撼动不了。
经纪人一个头两个人,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让他去喝个酒,给人唱个歌就能拿投资的事,秦少爷又不愿意了。
算了,不愿意就别干了,少了谁地球都不会爆炸。
明天大家就和梦想一起同归于尽吧!
眼前一亮又一亮
徐颂宁鬼鬼祟祟地观望了半天,没看到秦游过来,猜想他们应该不是在同一个方向的包厢。
她小声地发一条语音。
“乔乔,你到哪里了?我来接你。”
周荞的信息很快就回了过来,“楼下等电梯!”
“叮!”
电梯门一开,走出来好几个人,周荞走在最后,一出来,徐颂宁就看到了她肩膀上挂着的固定器。
“乔乔,你这是怎么了?骨折了?”徐颂宁紧张问道,小心扶住她,本来还做贼似的,看到她受伤,立马担心起来。
周荞手一挥,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伤,“没事!就是去盘酒的时候不小心从架子上摔下来了,手撑了一下地。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拆了。”
徐颂宁堵着她,眼神幽怨,“你怎么都不跟我说这事?”
“我谁也没告诉,又不是什么大事,养一养就好了。我那么多员工,还能让我饿死了?再不济我找个护工照顾我,有什么大不了的呀。”周荞心大得很,不然也不能打着固定器就来唱歌了。
“你还拿不拿我当朋友了?你觉得自己有道理吗?”徐颂宁生气,手指戳着她完好的那边肩膀,还不敢用力。
“我错啦错啦,下次肯定告诉你们好不好?我这不也是想着大家都忙,我能照顾得了自己,肯定就不麻烦你们了。要是我真动不了了,你以为你和路小萌能逃过去?都得来伺候周姐。”周荞抱着徐颂宁的胳膊摇晃,声音难得地软下来。
“好啦,徐姐别生气啦,快给我看看外国帅哥,看完了我就好多啦,宝宝。”
徐颂宁推了推她的脑袋,她又立马黏上来。
知道徐颂宁心软,可不能错失这认错的好时机。
果然,徐颂宁的脸色稍稍转好,扶着她往包厢走,“好啦,我不生气,只是这种事,以后一定要告诉我们。明天我来给你送鸡汤,多吃点补补。”
“鸡汤,谁熬的?不会是你吧?”周荞可怜兮兮地看她。
徐颂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做的菜我妈都不吃,那肯定是我妈炖鸡汤了。”
“太好了,又能蹭上阿姨的厨艺了,我得给阿姨发红包才行。”周荞幸福地往她肩膀上靠。
两人走到包厢前,周荞立马恢复了正经模样,拨了拨新做的头发,一款很飒的短发,拉得很直。
“发型没乱吧?”
“没乱。”
徐颂宁帮她整理了一下后面,随即推开了门。
里面传出了一阵狼哭鬼嚎的声音,徐颂宁小声说:“这些机长平时不这样的。”
“确实,在酒吧里,一个个装得人模人样的,结果唱歌这么彪悍。”周荞也小声评价。
眼睛一扫,把里面的人看了个大概,别说外国帅哥,连项机长都没看到。
“欸,周老板,怎么负伤了?”顾行注意到门口的人。
周荞不在意地抬了抬受伤的手,被徐颂宁一巴掌拍在背上,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下了,“嗨,没啥事,骨折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可要注意着点啊。”顾行把音乐先暂停了,“来来来,大家,给你们介绍一下。周荞——“自由”酒吧的老板,就是机场附近那个很有名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