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拍了一张安姨的照片发给妈妈,把自己的位置也发了过去。
“姑娘,你拍我做什么?我又不好看。”安姨疑惑问她。
“安姨,我没有拍你,我拍风景呢。你在这里干嘛呀?”徐颂宁学着她的模样,在旁边蹲下。
两颗蘑菇在风中静静伫立。
“我在等人来接我,我走丢了。”安姨喃喃道,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可是我不记得我在等谁了,你知道吗?你是来接我的吗?”
稳定的生活
看来安姨是发病了,徐颂宁没接触过阿茨海默症病人,不知道说什么话会刺激到她,只能跟着她的话继续说:“我是来接你的呀,我们先上去吧。”
她们现在还处于河边,徐颂宁潜意识觉得危险,要是安姨撒起癔症,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她。
安姨点点头,立马又摇摇头。
“不对不对,我不能跟你走,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
半晌,安姨又幽幽地看着她,“你是来接我的吗?”
徐颂宁眨巴眨巴眼睛,“我不是,我只是来陪着您的。”
“那谢谢你哦。”安姨笑道。
徐颂宁从安姨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宁静的气息,她问:“安姨,您知道自己在等谁吗?”
安姨似乎被她问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想要想起自己在等谁,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提突然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脑袋,眼里冒出了泪花,偏执地问自己,“我等谁呢?我在等谁呢?我谁也没等,对,我是谁?我在哪里?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是红色?我不要红色我不要红色!”
安姨扯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发现自己拉不开拉链之后,开始蹂躏自己的头发,弄得发型乱七八糟。
“安姨,安姨!你别担心,叔叔马上就过来了。”徐颂宁赶紧站起来,护着她的去路。
“小安!小安!”
呼唤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
徐颂宁还没来得及出声,安姨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应了一声,“哎!我在这儿!”
慌张的安姨瞬间就镇定下来,刚才歇斯底里的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她回头看徐颂宁,语气又温柔起来,“你看,姑娘,来接我的人来了,你呢?谁来接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