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徐颂宁起身,拽着自己的小包就要走。
程建明淡定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难道需要我打给你妈妈,才请得动你?”
这句话把她离开的脚步钉在原地,徐颂宁回头,愤怒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能耐,从前到现在就只会威胁人这一招吗?”
“不是,你……”程建明想说什么,但是旁边还有一个目瞪口呆的赵亦,他瞥了对方一眼,眼里的不悦很明显。
赵亦一激灵,立马识趣地找了个理由离开,摸着脑袋说:“哎呀,我的水杯还在车上。那个,明哥,位置发给李助教啊,我去坐他车。”
多余的人匆匆滚出了办公室,留下来的两个人一人各占一方,距离不远,脚下仿佛有一条沟壑,谁都走不过去。
“颂宁……”程建明开口。
徐颂宁抬手做了个手势,拒绝了他将要说出口的话,“程老师,走吧,吃饭。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提无关的事了。”
欺负我
程建明皱了皱眉头,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他并不是话多的人,也没有徐颂宁那么伶牙俐齿。
他记得自己当徐颂宁师父的时候,这个小姑娘还很青涩,从来不会这么不客气地和他说话,会尊敬地喊他师父,会认真听他的教学,会很努力地学习。
程建明必须要承认,徐颂宁是他带来的徒弟里,最聪明的那一个,执行力最好的那一个。
如果没有当年的那件事,两个人也许还是良师益友,徐颂宁会一如既往地来看望他,而不是找尽各种理由拒绝再和他见面。
这一次宣讲,的确是他把人骗来的。
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几年了,再不说出来的话,他有预感,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徒弟,就要和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了。
徐颂宁沉默着走在走廊上,经过教室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教室瞥了一眼。
教室里的黑板没有擦去,但空客的下面被人加了一笔。
此刻,又是平分。
她懒得管是谁的恶作剧,只想赶紧应付完离开这个学校,可能她答应来做宣讲就是个错误。
程建明跟不上年轻人的体力,加上他身体不太好,走得急了一点就喘气。
徐颂宁听到身后的喘气声,终究还是走慢了一点,她可不想看到程老师倒在她面前啊,她还得负责把人送到医院。
徐颂宁的车停在车库,她没让程建明再跟着她走一趟,看他这费劲的样子,多少有点不想虐待中老年人。
车子开过时,程建明看了一眼车标,微微惊讶。
“你……咳咳咳,你的车……”
徐颂宁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纯粹是觉得好看,没别的想法,跟他更没有关系。程老师,这顿饭如果还想吃的话,还是不要再提扫兴的人了。”
“但我不得不提。”程建明坐在副驾上,深深地叹气,“颂宁,我已经老了,你看得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