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哦,我是说我相信机组人员,调查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吧。”徐颂宁趴在床上,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没看到项昀本人,她就还是很担心。
“会的,这次主要是发动力的问题,是机组救了飞机上的乘客。”
徐颂宁和妈妈又说了几句家常话,挂断了电话。
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摊开四肢不想动。
本来就是给她的休息时间,她得好好休息。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项昀的专属来电声音。
徐颂宁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接起了电话。
“昀哥!”
一个简单的称呼喊出口,眼睛已经酸了。
“是我,宁宁。”项昀的声音低哑,整个人疲惫不堪。
机组的调查几乎是几队调查员来连轴转,同一个问题,可能会问十几遍,每一遍都要你清楚地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去处理,当时有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对机组来说,简直是精神折磨。
特别是机长和副驾驶,来来回回地问他们该如何处理才是最好的,项昀只想回答,他们当时的处理就是最好的方案。
项昀不常叫她宁宁,还是上次她在床上哄着让项昀换个亲密的称呼,项昀才想到了叫她宁宁。
徐颂宁握紧了手机,知道他受委屈了,刚拿到手机,还要叫她宁宁来安慰她,什么时候这个男人能不这么要强呢?
“昀哥,我很好,伯父伯母妹妹也很好,你呢?”
“我……”
项昀想说自己很好,可是听到徐颂宁的声音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蹲在角落里,好不容易才允许联系家人,他不假思索地打给了徐颂宁。
“我不好。”
徐颂宁捂住嘴巴,抬起头狠狠地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两个人就默默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安静了一分钟。
项昀把手里的烟掐烂了,揉碎了,直到手指头上染上了烟丝的味道,他才忍住情绪开口,“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哪儿?”
“我在家,在伯父伯母家。”徐颂宁揪紧了被单,听到项昀能够回来了,她的一颗心立马被高高抛起,找不到落脚地,“很快是什么时候?还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知道,调查快结束了。好了,电话该结束了,在家里等我。”项昀站起身来,扶着蹲麻的膝盖弯缓着劲儿。
“我等你,等你!”徐颂宁咬着牙,尽量表现得高兴一些,不让项昀担心。
副驾驶一脸疲惫地靠在墙边,他也刚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脸上胡子拉碴,头发也凌乱不堪,“昀哥啊,这可真不得劲。”
项昀的状态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胡子也长出来不少,下巴上挂着青色胡茬,头发垂着,颇有一种沧桑的帅气,“走吧,再整几轮,就该放人了。”
“……”
徐颂宁得知项昀快回来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崔女士一家,免得大家空欢喜,听说人要回来了,谁还有心思上班,不都得在家里等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