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雀抬头,自黑发下露出一张昳丽的脸,眼里是明显的困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自己,轻轻蹙着眉。
她的眼睛生得最好,似桃花般,微微上挑的眼尾染着红,长睫根部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一点,黏成一簇一簇的,瞳孔黑又亮,靠着她的前胸抬起头,殷红的唇微张,像是在索吻。
白挽舌尖顶着上颚,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手,盖住了这双漆黑的眼。
别再看她,别再靠近她,别再对她说这样的话。
掌心痒痒的,是睫毛划过的感觉。
白挽心口说不出的闷,又闷又滞。她想她果然很讨厌酒精的味道,更讨厌眼前的酒鬼。
送走她。
立刻送走。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松开手,让晏南雀坐在床边,走到窗边的桌上拿起手机给林芙若打电话。
她打到第二通对面才接通,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林芙若似乎在人很多的地方。她捂着听筒走到僻静处,音乐声和喧哗声仍远远传来。
“夫人,有什么指示吗?”
白挽问:“你们晏总喝醉了,过来接她回她自己的房间。”
“哎呀。”林芙若微讶,“我现在离酒店有点远,h市有个通宵的音乐节,我在这边玩。——晏总醉得很厉害吗?”
白挽指尖点着桌面,眼里有些微疑惑,“你在音乐节?”
林芙若笑眯眯道:“夫人很惊讶?我也是个普通人,工作之余也有自己的生活和爱好,晏总批了我晚上的假,我一时半会还真回不去。”
“不过既然夫人在的话,不如夫人先把晏总送回房间,之后我会安排人去照顾晏总,麻烦夫人了。”
“她的房……”
白挽话音骤然顿住。
右手被人捉住,有微凉坚硬的触感一圈圈缠了上来,晏南雀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了那条腰链,一头圈在自己手腕上,另一头圈在她手上。
“夫人?夫人?”
听筒那头林芙若的声音有些遥远。
白挽垂眸,看着手腕上连住了自己和晏南雀的银链,声音有些沉:“你做什么?”
晏南雀心满意足地绕紧了。
这样就不担心女主突然跑了。
她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维持抬手的姿势,像完成了什么任务般,眼皮一点点沉了下去,靠着床睡着了。
“夫人?”
白挽回神,“……她睡着了。”
林芙若在嘈杂音乐声中隐约琢磨出点什么,试探着说了房间号,“那只好麻烦夫人一晚上了,我天亮之后才会回酒店。”她说完,耐心地等着对面回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