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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两个梅比乌斯（第2页）

“对。”凯雯点了下头，声音淡得像拂过枯枝的一阵风，“所以哪怕对她有一丝放松，都可能变成一场真正的灾难。眼下这个文明，可禁不起两个梅比乌斯的折腾。”

凯文没有立刻说话。

他微微垂下眼，意识深处却已顺着凯雯那句话，不由自主地铺开了一幅图景。

两个梅比乌斯。

他几乎能看见她们各自躲在时代的阴影里，互相渗透，互相设局，把天命、世界蛇、逆熵、普通人的城市，都当成棋盘上的落子。

她们不需要律者撕碎文明，她们会把文明本身变成一座永远在自噬的迷宫，每一步都在逼近毁灭。

在终焉降临之前，这个世界大概就已经被她们这场没有尽头的博弈烧成灰烬。

“……确实。”他缓缓睁开眼，嗓音沉得像是从冰川最深处撬出来的一般。

那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附和，而是一个几乎可以看见结局的人，对另一个同样清醒的人，给出的最郑重的确认。

“而且——”凯雯的声音没有停，反而更轻了几分，像把刀刃慢慢收进鞘里，只留一点寒芒卡在最后那道口子上。

“梅比乌斯所在的黄金庭院，势必会因此受到波及，甚至被直接卷入其中。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风从远处送来的一段旧广播，又冷又清晰。

“到那时候，爱莉希雅，爱宝，还有在这片庭院里好不容易才能安睡的每一个人，都会变成她棋盘上不能失去的那几颗子。而棋盘一旦铺开，就没有谁能真正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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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沉默着，那棵枯树在他身后沙沙作响，像有许多话正卡在树皮下面，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黄金庭院，不该成为任何人的战场。

“所以，我们才必须拦住她。”

凯雯最后这句话轻得几乎被风吞掉，却稳稳地落进他的耳里。

“雷电芽衣你打算怎么办？”

凯文没有顺着凯雯的话继续往下说，只是偏过头，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带着他一贯的、不轻易表露的谨慎。

凯雯却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还没在嘴角停稳就散了，像这乐土里永远没有温度的日光。

她将抱在胸前的手放开，伸了个懒腰，手腕在空气里转出两个漫不经心的圈，整个人又变回那副慵懒到近乎散漫的模样。

“你问哪个？”

她侧过脸来看他，冰蓝色的眼睛被光映得亮，眼底却藏着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促狭。

“是问还在这儿的这个，还是被阿波尼亚关在至深之处、正闷得慌的那个？”

凯文没接她的打趣，只安静地注视着她，像在等她给一句真话。

凯雯见状，也不再逗他，耸了耸肩，声音里带着点被揭穿后也不恼的坦然：

“放心。她又不是没被疯狂科学家坑过。从梅比乌斯手里活下来一次的人，总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得太惨。况且现在真正该担心的，又不是她。”

她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冲凯文摆了摆手，“我先走了。你再一个人站会儿吧，别让这棵老树把你给拴住了。”

她的身形很快没入远处那片被光晕搅得有些模糊的草浪里，像一滴落进水里的白墨，不过片刻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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