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关于这个医学院啊,甩手掌柜的魏钰是真知道的不多呢。
董生闻言,欲言又止,“殿下,这,臣也不太多说,只是……院长真没与您说吗?”
小眼神期盼地看过去,怎么瞅都有种想要投机取巧的意思。
魏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下了个结论,“董生呐,这数月不见,你成长了啊。”
都开始话留半截变得圆滑了!
董生咳嗽一声,立刻变得正经,“实不相瞒,殿下,这医学院一切安好,院长处事周到,上下皆打理妥当,臣在学院待了一月,并未瞧见学院有任何不妥之处。”
“但?”听懂了潜在意思的魏钰歪头。
董生微微一笑,接着道:“但在招收弟子一事上,多有分歧呢。”
魏钰眉头微挑,他想了想,笑了,“可是男女弟子一事上?是百姓不愿意女儿入学,还是有夫子不肯招收女弟子?”
董生心中敬佩,朝魏钰行了一礼,“殿下明鉴,确是如此。”
“学院初初招收弟子时,周遭百姓忧心有诈,又贪慕学院好处,不愿送儿郎入学,便遣了女童过来。夫子们墨守成规,初时不愿收女弟子,是院长以及石夫子力排众议,这才有了有教无类的共识……”
回忆着待在医学院的那段日子,想到临走前的混乱场景,董生叹了口气,“臣在医学院待的那些日子,学院弟子已满,其中女弟子独占七成。而既已入了学,那这本该就是不可转圜的事,偏偏有些女弟子家中之人鬼迷心窍,竟妄想用儿郎取代之?简直是目无法度!”
魏钰静静听着,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男女之争嘛,从古至今都有这种事发生,尤其是秉着女儿嫁人就不是自家人观念的如今,想要从女儿身上给儿子扒拉好处太常见了。
魏钰:“我记得,凡入学之人都是签了契书的吧?”
入学签契,好好学习,毕业后被学院分配到大魏各地从医,十五年不得违背,这可是有官印盖章的呢。
董生颔首,笑道:“是,正是因为契书,那些吵着要家中女儿将弟子身份给儿郎的人,最后都被院长扭送进官府了。”
是嘛,这才对了。
魏钰对左院判的行为表示肯定,“的确该如此,虽是开学堂免费教人的,但也不必委屈求全,谁若冒犯学院,家中弟子不录用,顺带将主犯直接送官府就是。”
他是求贤若渴,但真没到委屈自己人的地步。
洗脑
湖州,傩郡,医谷所在处,一白须老头儿正被一群孩子围坐在大树下。
枝叶繁茂的巨树,不知扎根在此多少年月,它的枝丫宽厚,轻易便能给予停靠的过路人一方庇护。
暖阳和煦,微风拂过山谷,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树下不过垂髫之年的天真孩童们,此刻正齐刷刷蹲坐在树下。
他们坐的端正,两眼濡慕渴盼地望着他们的好院长,正仔细聆听听着对方说起那高不可攀的贵人所做的善举。
“……若非贤王殿下当机立断,说服了靖王殿下,恐怕病死在城门外的流民数不胜数。你们啊,也莫要看老夫当时还身任太医,但在此等大事面前,那也是半点插不上嘴的,幸赖有二位殿下,才有湖州如今之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