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被架起来的时候,反而不挣扎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在被拖到会议室门口的那一刻。
他没有看屋里的任何人。
他费力地扭过头,朝着走廊尽头一个昏暗的拐角。
投去了一道绝望又带着乞求的眼神。
那个方向,空无一人。
但林晚意看见了。
她一直站在顾砚深的身边,目光看似平静,却将这稍纵即逝的一幕,清清楚楚地收进了眼底。
门“砰”的一声关上。
孙倩凄厉的哭喊声被隔绝在外,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王干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走到顾砚深面前。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愧疚,有尴尬,更有几分自内心的敬佩。
“顾砚深同志。”
王干事主动伸出手。
“我代表调查组,向你道歉。”
“是我们工作失察,让你受委屈了。”
顾砚深敬了个军礼,握住王干事的手。
“报告长,我不委屈。”
周政委也走了过来,满脸通红。
他重重地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
“砚深啊,是学校对不住你!”
“没想到我们国防大学里,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
“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起草文件,全校通报批评那两个混账,为你恢复名誉!”
周政委越说越气,又觉得亏欠。
“这样,我给你批几天假,你和弟妹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定定神。”
顾砚深松开手,站得笔直。
“谢谢长关心。”
“假期就不必了。”
“明天,我希望能正常上课。”
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仿佛刚才经历那场风波的人,根本不是他。
王干事和周政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赞许。
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军人。
宠辱不惊,铁骨铮铮。
……
两人走出了办公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林荫道的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顾砚深一直紧紧牵着林晚意的手。
走了好一段路,他才停下脚步。
“媳妇。”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