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麽漩涡啊地震的,我警告你们,少危言耸听!”戴着安全帽的矿区负责人不耐烦道,擡手狠狠抽打着几个闹事的矿工。
“可是,可是,”被打的矿工坚持道,“这半年来因为地震,倒在矿洞的几十人连赔偿金都没有拿到啊!”
负责人轻蔑一笑,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怜悯:“赔偿金?我没要求他们赔偿损坏的设备就不错了。识相的就自己滚蛋,否则我就请交番的人送你们进局子。”
想到眼前的人和交番的人交情不浅,矿工脸上浮现绝望。
他的弟弟下矿区重伤还在医院,赔偿金却一日元都没有。
哪怕他日夜不停在矿区工作,也支付不起弟弟的医药费……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负责人弹了弹衣角,正准备三两句打发掉人,就见矿工一头扑向旁边的矿井。
一旁的同伴试图拉住他,“松田,别冲动!”
叫松田的男人看向负责人道:“反正都是死,我要死在这里,诅咒你,诅咒你早晚和我一样!”
他身上爆发出冲天的负面情绪,随後跳下井中。
死亡的威力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道明亮的橙色像风一样冲过来,同样跳入井中。
这道身影出现的太快,以至于人影消失後,衆人才反应过来又有人落井了。
一时间不少人忙赶过去想救人。
负责人狠狠吹了下哨子,喝道:“都给我停下,回去工作!该死的臭丫头,要是弄坏了什麽,我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又骂道“晦气”。
周围的矿工闻言敢怒不敢言,看了眼同伴寻死的那口井,悄悄叹了口气。
负责人嘟囔了两句後,大声嚷嚷道:“你们都看到了啊,是他们自己跳下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谁要是出去乱说,让我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就要催促其他人工作。
然而其中十几个矿工却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神社的高人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还……跳了井?
想到那些灵验无比的符咒,十几个矿工纷纷凑近井口,却被一鞭子打倒在地。
负责人怒骂:“你们被解雇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矿工们纷纷忍气吞声,“为什麽,我们只是看一眼……”
“没有为什麽,我这里不养闲人!”负责人狠狠道,说着喝骂其他矿工:“看什麽看,再看下一个解雇的就是你们……”
说着,矿井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是趁人不注意,悄悄下井的田中一郎。
他刚下了几米,老旧的梯子就突然断裂,同伴只来得及抓住半片衣角,衣服断裂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坠落。
负责人冷笑两声道:“废物就是废物,摔死就算了,万一弄坏了井下的设备,你一条贱命赔的起吗?”
刚想再骂两句,後背就被人狠狠一撞。摔了个狗吃屎的负责人大怒:“是哪个狗东——”
话还没说完就被激愤不已的矿工们淹没了。
无数矿工像没看到他似的,狠狠踩着他的背跑向矿井。
成了滚地葫芦的负责人被无数双脚踢得鼻青脸肿,好不容易爬出人群,就见矿井的方向传出一阵欢呼。
他茫然回头看去,就见之前跳井的臭丫头背着两个矿工爬出矿井。
一个绝望寻死松田的,一个失足掉落的田中一郎。
负责人震惊地鼻血都忘了擦。
这可是几百米深的矿洞啊!这丫头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北野葵刚爬到矿洞口,就被矿工们一起拉了上来。
“怎麽样,有受伤吗?快叫救护车……”
“太好了,都还活着……”
看起来是松田妻子的女人扑过来,看着昏迷的丈夫抽泣不已。
北野葵擦了擦脸上的灰道:“放心吧,他掉下来时被我接住啦。”
妻子闻言,压抑的哭声变成痛哭,泣不成声道:“谢谢,谢谢……”
面对一张张带着庆幸和喜悦的脸,北野葵又尝到了像棉花糖一样的甜味。
这就是,感激的味道吗。
她摸了摸怀里带着恶意的木雕,看向干干净净的天空。
那里,悬挂着的诡异漩涡,不知什麽时候消失了。